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下次有牛肉你還來找我，我別的本事沒有，搗鼓吃食多少比你們宮裡那幫御膳房的師傅強點。”
程咬金一聽這話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起來了。
“行！那說定了！下次有牛肉俺還來找你。”
他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神色難得認真了些。
“林公子，不對，俺以後叫你小林了，聽著親近。
你一個人在宮裡也沒個熟人，往後有啥事，想吃啥了，只管派人來盧國公府知會一聲，俺老程別的不說，在長安城裡還是能辦些事的。”
林蕭心裡一暖，點了點頭。
“好，以後沒事就去你府上蹭飯。不過說好了，下次切肉你得讓府上的廚子來，你刀工真的一般。“
程咬金哈哈大笑著擺了擺手。
“成成成，讓廚子切，俺老程以後就管吃！”
他說著又拱手跟林蕭道了別，邁著大步朝宮門的方向走去，那身影在暮色裡越走越遠，最後一拐彎便不見了。
林蕭站在原地目送他離開，看著滿院狼藉的竹籤和炭灰，不由嘆了口氣，自己動手收拾起來。
程咬金一路哼著小曲兒回了盧國公府，肚子裡的烤肉還在慢慢消化著，渾身暖洋洋的，心情好得不行。
他跨進大門的時候門房老張頭彎著腰喊了聲“老爺回來了”，他只是隨口應了一聲，腳步不停就往後院的書房裡走。
剛一到家，他想起來個事。
之前林蕭給他送的那個包裹，裡面好像也有一副墨鏡來著，而且還有三包辣條和三盒自熱火鍋。
他當時隨手放在書房靠窗的那張紫檀木方桌上了，想著等晚上閒下來再開啟慢慢瞧。
現在烤串也吃美了，正好回去看看那幾樣新鮮物件。
他快步朝書房走去，腳步比平日急了幾分。
推開書房的門，暮色從窗欞裡透進來，照在紫檀木的桌面上。
可那桌上空空蕩蕩，包袱還在，可包袱皮是散開的，裡面的東西全沒了。
他心裡暗道一聲不好，三兩步跨到桌前，一把扯開包袱皮檢視。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不得了。
三包辣條就剩三個紅彤彤的包裝袋還在，鼓鼓囊囊的袋子被撕開了口子，裡面連渣都不剩。
他拎起一個空袋子抖了抖，掉出來幾粒細碎的紅油渣子，他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確實是辣條的味道。
三盒自熱火鍋也全都吃完了，盒子上的塑膠蓋被掀開，裡面的餐盒空蕩蕩的，連湯底都被人喝得乾乾淨淨，就剩幾個油膩的盒子東倒西歪地留在包袱裡。
程咬金又翻了翻包袱角落，那副帶彩燈的墨鏡也不翼而飛了，包袱底只剩一團揉皺的襯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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