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恭在一邊也是笑得不停，眼淚都快出來了，他一邊擦眼角一邊喘著氣說著。
“程胖子，你這也算是詩的話，那俺老黑也會，你這連打油詩都算不上！”
程咬金眼珠子一瞪，對著尉遲恭說道。
“行，老黑你也來一首，讓俺看看你作的詩。你要是能比俺強，俺老程當場把這壺酒乾了！”
尉遲恭輕咳兩聲，從座位上站起來，拍了拍自己的大肚皮，裝模作樣地擺出一副文人雅士的派頭，清了清嗓子然後開口。
“咳咳，你聽好了啊，這首詩俺送給你。”
眾人一聽，立刻就豎起耳朵打起精神了。
尉遲恭作詩送給程咬金，他們做夢都沒有夢到過這個劇情。
整個長安城誰不知道這兩人是出了名的冤家對頭，見面就掐，天天從早吵到晚，如今尉遲恭居然要給程咬金作詩？
這畫面光是想想就讓人期待。
尉遲恭站在殿中央，黑臉膛被燭火映得發亮，他醞釀了幾息，然後扯著嗓子吼道。
“自幼掄長槍，不識字兩筐。
如今學作詩，憋出內裡傷。”
他話音剛落，眾人又是一陣狂笑，連李世民都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手裡那杯酒徹底潑了個精光。
程咬金先是一愣，然後一張胖臉漲得通紅，指著尉遲恭的鼻子罵道。
“好你個尉遲老黑！你這是在笑話俺老程沒文化是吧？！”
尉遲恭嘿嘿笑著退後兩步，一副無辜模樣，兩人隔著一張桌子又開始瞪眼睛較勁了。
李世民笑夠了，見氣氛正好，又把目光看向了李承乾。
太子今晚一直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舉止得體，沒有多喝，也沒有多話，只是端著酒杯偶爾抿一小口。
李世民招手叫他過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考校的意味。
“高明，虞世南應該教過你作詩吧，你也來一首？讓眾位愛卿看看你這個太子的學問。”
李承乾見李世民要他作詩，心裡微微沉了一下。
他站起身，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到殿中央，先是朝李世民躬身一禮，然後直起身來。
他沉默了良久，目光低垂著，像是在斟酌字句，又像是在藉著這片刻的沉默掩藏什麼心事。
良久，他緩緩開口。
“秋風吹落葉，獨坐望高臺。
月色仍如舊，人影已半歪。
胸中藏萬卷，膝下負千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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