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處繼續朝著那塊大石頭說道。
“那可是給朝廷繳稅的，你要幹什麼？本官告訴你們，那是官銀，你們……”
林蕭打斷了他。
“還裝呢？這半年來你哪次把錢交給朝廷了？說，去哪了？”
聶處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他沉默了幾息，忽然反問了一句。
“你們是朝廷來的？”
林蕭和李承乾對視了一眼，然後林蕭衝著聶處說道。
“關你屁事，說，錢哪去了？”
聽到這話，聶處算是搞明白了，這絕對就是朝廷派來的人。
然後他直接閉上了嘴，就是不說話，一副打定了主意死扛到底的模樣。
林蕭見聶處沒反應，就打算上前看看。
他站起身朝聶處走了兩步，還不等林蕭靠近，聶處的嘴裡就開始口吐白沫。
黏稠的白沫從嘴角翻湧出來，順著天生上翹的唇沿往下淌，他的眼睛猛地向上翻去，身子一軟就往地上倒了下去。
電光石火之間，前後不過兩息。
林蕭和秦懷道立刻衝了過來，林蕭蹲下去一把扒開他的眼皮，瞳孔已經散了。
他又把手指伸到聶處的鼻翼下探了探，沒有呼吸。
他又摸了摸他的頸側，脈搏已經停了。
服毒自盡，而且毒發極快，是那種藏在齒縫間的劇毒藥丸，咬破了就必死無疑。
林蕭蹲在聶處的屍體旁邊，一隻手還搭在他逐漸冰冷的脖頸上，愣了好一會兒沒有動。
火把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山壁上，晃了兩晃。
他慢慢站起身來，低頭看著地上那具已經沒了生息的屍體。
好不容易把縣令抓來，結果這傢伙寧願死也不願意說出那些錢去哪了。
寧死都不說，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知道自己就算說了也活不了，或者說，他背後的人比死更讓他害怕。
李承乾緩步走來，站在林蕭身邊，低頭看著地上那具依然保持著嘴角上翹姿勢的屍體，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
“林哥，這事有古怪。一個縣令，為了守住一筆錢的去向，寧願死也不肯開口。這背後的人，比我們想象的要深得多。”
林蕭也認同地點了點頭，他蹲下身，伸手把聶處圓睜著的、兩個方向各看各的眼皮輕輕合上，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望向洞外沉沉如墨的夜色。
“這趟水越來越深了，這傢伙背後絕對還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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