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沒油了。”
林蕭低聲罵了一句，把打火機塞回兜裡，轉頭看向秦懷道。
“你有火摺子沒？”
秦懷道從懷裡掏出一根火摺子，拔掉蓋子輕輕吹了一口氣，一簇昏黃而穩定的火光便亮了起來，照亮了兩人周圍一小片區域。
火光映在滿牆的書脊上，照亮了泛黃的封皮和卷軸，木架子上積著薄薄一層灰。
很顯然這是一間書房，而且是一間不怎麼經常有人進來的書房。
書案上的硯臺已經乾透了，筆架上的毛筆筆尖硬邦邦的，像是很久沒有沾過墨了。
角落裡堆著幾摞散亂的卷宗和冊子，有的封皮已經卷了邊。
倆人對視了一眼，紛紛開始分頭在那些書架上翻找了起來。
秦懷道從左邊那一排開始，手指掠過那些書脊上的標籤，把看起來像是案牘記錄的東西抽出來快速翻看。
林蕭從右邊那一排開始，他的動作比秦懷道更快，每一本只看封皮和開頭幾頁，不符合目標就放回去。
不久後，林蕭的手指在書架最底層停住了。
他從一排卷宗後面抽出一本封皮發褐的冊子。
他把冊子攤在書案上，朝著秦懷道喊了一聲。
“懷道，找到了。”
秦懷道聽到聲音，立刻小跑著過來，彎下腰湊到書案旁邊。
兩人腦袋挨著腦袋，藉著那簇火摺子的光，從頭開始看了起來。
冊子前面幾頁記錄的是一些尋常的民事糾紛。
可越往後翻，林蕭的眉頭皺得越緊。
半年前開始出現了一個此前從未有過的條目，匪患。
第一條記錄很簡單：
“南山一帶有匪徒蹤跡，劫掠商旅，縣衙遣吏卒前往查探。”
後面隔了大約一個多月，又有一條：
“匪徒再犯，劫掠鄉里，殺傷數人，官兵剿捕未果。”
再往後，每隔一兩個月就會出現類似的記錄。
可林蕭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按照這冊子上的記錄，安平縣半年前就開始有山匪出沒了，而且隔三差五就來一次，連朝廷的稅都被搶了好幾次。
可他前兩天在街上逛的時候，那些百姓臉上的輕鬆和閒適完全不像是經歷過匪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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