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道已經給我塗了藥了,歇一宿就好了。你別站那兒跟看傷員似的,坐下坐下。”
李承乾在床邊坐下,目光還是在他後背的傷口上多停了兩息,確認確實只是皮外傷之後才稍稍放心了些。
他坐下來,倒了杯茶遞給林蕭,然後壓低了聲音問道。
“那你們這次過去查到了什麼?縣衙裡面有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東西?”
林蕭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把今晚在縣衙書房裡翻到的東西理了理思路,緩緩開口道。
“現在能確定的是縣衙和那所謂的山匪其實就是一夥的。
我們在一間舊書房裡翻到了一本案牘冊子,裡面記錄的匪患都是從半年前才開始出現的,之前好幾年都沒有。
而且那些剿匪記錄內容格式都差不多,像是同一個人反覆抄寫改日期,明顯是造假的。
門外走過去的兩個差役聊天的時候還說到了分錢這種話,說明縣衙裡有人參與分贓,而且至少是兩個以上的人。”
他頓了頓,把茶杯放回桌上。
“現在不敢確認的是隻是少數幾個人知情還是縣衙所有人全都參與了。
如果只是幾個蛀蟲在搞鬼,那還好辦。如果整個縣衙都爛透了,那就麻煩了。”
李承乾聽得很認真,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像是在消化這些資訊。
沉默了幾息之後他開口道。
“那接下來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幹等著吧?要不明天我讓侯君集派人去把縣令抓起來審一審?”
林蕭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行,打草驚蛇。縣衙裡咱們還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參與,貿然抓縣令,他手底下的人第一時間就會給山匪通風報信。
到時候那夥人往山裡一鑽,咱們連影子都找不著。”
他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
“接下來就先等一等吧,還有幾天的時間就是繳稅的時候了。
按這幾個月來的規律,繳稅之前山匪一定會準時出現。到時候咱們偷偷跟上去看看那山匪到底從何而來。
只要跟著他們走一趟,所有的答案就都出來了。”
李承乾雖然心裡著急,但也知道林蕭說的在理,便點了點頭,然後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秦懷道也收拾好了藥盒,便退出去了,順手帶上了門。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牆角那盞油燈的光在晃。
第二天一早。
林蕭從床上睜開眼睛,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他後背那些擦傷一夜之間已經結痂了,比預想中恢復得快得多,大概是昨晚那藥確實有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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