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剩下的時間過得有些慢,林蕭沒有出門,就待在房間裡一邊觀察窗外的街面動靜,一邊在心裡盤算著各種可能性。
夜晚,一封情報送到了秦懷道手裡。
秦懷道接過信件,立刻就往林蕭房間跑去。
“林哥,情報來了。”
林蕭伸手接過情報,展開來湊到油燈下仔細看了一遍。
紙面上的字跡潦草卻清晰,是侯君集親筆寫的,內容不長,可每一行都讓林蕭的眉頭加深一分。
情報上說,侯君集帶人在縣令的家裡面搜查了兩天,前前後後翻遍了每一個角落。
臥房、書房、庫房、地窖、甚至後院的枯井都讓人下去探過了,愣是一點值錢的東西都沒有發現。
整個縣令的宅子裡乾乾淨淨的,沒有暗格,沒有夾牆,連一件像樣的金銀器皿都找不出來。
侯君集在情報末尾寫了一句。
“反覆查驗三遍,確無隱匿財物。縣令用度簡樸,無異於尋常鄉紳。”
而且調查結果顯示,這個縣令家境清貧、無鉅額私產、無不明財物。
甚至他還日常用度節儉,穿的是半舊的布袍,吃的是粗茶淡飯,家中只有兩個老僕,沒有任何異常的收入來源。
見到這封情報,林蕭徹底傻眼了。
他坐在椅子上,把那張紙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任何一個字,然後靠著椅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怎麼可能呢?
如果這封情報是真的,那他之前推測的縣令和山匪貪汙就被推翻了。
一個貪汙了那麼多稅銀的人,怎麼可能家裡連一件值錢的東西都沒有?
那他不是為了貪汙,那是為了什麼?
難道這些山匪存在、這些稅銀消失,不是為了錢?那還能是為了什麼?
他越想越覺得頭大,像是走進了一個套著一個的迷宮裡,每推開一扇門又看到另一扇關著的門。
他叫來李承乾,把情報遞給他看,讓他也跟著一起頭大。
李承乾看完之後也是一臉困惑,兩人對著那張紙大眼瞪小眼地沉默了好一會兒,心裡都在反覆翻騰著同一個問題。
如果不是為了錢,那他們到底在圖什麼?
許久後,林蕭一拍大腿,把那封情報摺好塞進懷裡,站起來在屋裡踱了兩步,然後猛地停住,轉過身看著李承乾。
“媽的,先不查了。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不如直接去看。
再等幾天,三天後就是交稅的日子了。到時候稅銀從縣衙裡運出來,那夥山匪一定會準時出現。
到時候咱們親自跟上去看看,看他們把銀子搬到哪裡去、交給誰。跟著銀子走,總比在這兒瞎猜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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