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就過去。
這幾天林蕭三人過得不算安生，每天白天在街上晃悠觀察動靜，晚上回到旅館交換各自發現的線索。
日子就這麼在表面平靜底下暗流湧動地過去了，眨眼就到了縣衙往長安押送稅銀的日子。
這日一大早，天還矇矇亮，林蕭三人就早早就起了床。
林蕭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了件不起眼的灰布短褐，又檢查了一遍隨身帶著的東西，然後推門出去。
李承乾和秦懷道已經在走廊裡等著了，三人對視了一眼，什麼也沒多說，便一前一後地下了樓，出了旅館，朝著縣城門口的方向晃悠過去。
安平縣的清晨比長安城安靜得多，街面上只有零星幾家鋪子開了門。
賣早點的攤子前冒著熱騰騰的白汽，炊餅的香味混著油條的味道飄滿了半條街。
三人在城門口附近找了個不顯眼的位置站定，裝作是等著出城的閒人，目光卻一直留意著城門內側那排縣衙馬廄的方向。
等了半天，就是沒有官府的人出現。
林蕭等得有些不耐煩了，腳尖有一搭沒一搭地踢著路邊的小石子，看著那些白色的石子一顆顆地滾出去又滾回來，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兒揪來的草莖，百無聊賴地嚼著。
偶爾朝路過的女子吹口哨，差點被看門計程車兵給抓了。
就在三人百無聊賴之際，一陣車輪碾壓路面的轆轆聲從不遠處傳來。
緊接著，一隊隊馬車從那排縣衙馬廄的方向緩緩駛來。
車伕坐在車轅上，手裡甩著鞭子，車板子上蓋著厚厚的油布，看不清楚裡面裝的是什麼。
可從車轍在土路上壓出的深度來看，分量絕對不輕。
一共五輛馬車，前後各有幾名佩刀的衙役騎馬護送，雖然穿著官服，可那握韁繩和扶刀的手勢瞧著比尋常差役利落不少。
看守城門計程車兵立刻開始動作起來，幾個人快步走到城門通道兩側，大聲吆喝著疏散人群。
“讓開讓開！都靠邊站！別擋道！”
百姓們倒也沒有多驚訝，紛紛往兩側退開，像是看慣了這種場面似的。
林蕭三人在人群裡被擠得往後趔趄了幾步。
馬車隊在城門洞前排成一列，車伕抖了抖韁繩，馬匹邁開蹄子，車軲轆碾過城門口的石板路。
第一輛馬車出了城門，緊接著第二輛、第三輛……
林蕭就這樣看著，目光緊緊鎖在那幾輛馬車上，心裡默默數著，一共五輛。
馬車隊出城之後沿著官道往北的方向駛去，那是通往長安的方向。
可按照前面幾個月的情況來看，這些馬車根本到不了長安，它們一定會在半路上遇到山匪，然後空著車回來，報一個稅銀被劫的公文上去。
等馬車走遠，車隊的影子在官道盡頭變成了一排模糊的黑點，林蕭才湊到秦懷道身邊壓低了聲音問道。
“懷道，侯君集他們都在外面跟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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