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伸手在牆壁上摸了一下，指腹上沾了一層灰土，湊到鼻尖下聞了聞。
這種氣味他在宮裡的時候從武器庫裡聞到過，是常年存放兵器甲冑的地方才會有的那種獨特氣息。
他的眉頭微微緊了一下，心裡那股預感越來越清晰。
這條隧道在近段時間內被頻繁使用過，而且是用來運輸某種軍事物資的。
走了沒一會，前方開始傳來光亮。
隨著腳步不斷逼近，那光斑一點一點地擴大。
眾人見狀，立刻朝著光亮傳來的方向走去。
不久後，眾人走出隧道，眼前是一片廢墟。
那片廢墟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大，佔地面積至少有幾十畝，殘存的牆基和坍塌的屋頂散落在荒草和灌木之間。
有些建築的輪廓還能辨認出來正殿、偏殿、廊道、庫房、甚至一處像是練兵場的開闊空地。
地面上的土被反覆踩踏過，長出的草比其他地方都矮一截。
廢墟的中央有一處被火燒過的痕跡，焦黑的木樑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周圍散落著碎瓦片和燒裂的石塊。
秦懷道帶著幾個人，嘗試著進去尋找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他們貓著腰在廢墟間穿行，翻動那些散落的瓦礫和焦木，偶爾停下來蹲在地上仔細檢視什麼。
秦懷道的動作很利落，在斷壁殘垣間快速移動著，不時低頭檢視地面上的痕跡和殘留物，偶爾還會用手指捻起一點灰燼放到鼻尖下聞一聞。
其餘幾個弟兄分散在不同的方向，各自搜尋著。
林蕭幾人則是站在外面等著，畢竟這片廢墟里面什麼情況也不知道。
侯君集站在兩人身後稍遠一些的位置，一手按著刀柄，目光不停地在廢墟各處和周圍的林間來回掃視，保持著高度警惕。
許久後，秦懷道率先出來。
他手裡攥著一節東西，快步跑到林蕭面前，微微喘著氣開口道。
“林哥，出大事了。”
他將那節還沒有燒完的紙遞給了林蕭，紙張的邊緣被燒得焦黑捲曲。
林蕭伸手接過，這張紙被燒過，但是沒有燒完。
他小心翼翼地把它展開，動作很輕，生怕一用力就把焦脆的邊緣碰碎了。
紙張泛黃，質地較厚，像是官府公文常用的那種紙。
他將這張紙完全展開，上面的墨跡雖然被火燎過變得有些模糊，可其中四個字卻清清楚楚地映入眼簾。
林蕭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樣，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猛地將那張紙收起來，迅速疊好塞進了自己貼身的衣袋裡，才抬起頭來看向秦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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