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方七指尖按著手機側邊,指節微微用力,泛出一點淺白。眼睫垂落,不住輕輕顫動,視線落在螢幕上,卻什麼也沒看進去。
“那我問你,是因為一個女生嗎?是這個女生做了什麼讓你特別難受的事嗎?”張方霖慢條斯理問道。
“我,我不知道。”
“那好吧,我們假如把這個難受的緣因指向女孩,那她做了什麼呢?”
做了什麼呢?
她對別人句句回應,卻對他冷漠、她喜歡王林,卻不喜歡他、她說只是曖昧,沒有其它、她... ...做了好多好多令他難受的事。
他把這些難受歸於討厭。
討厭她,好討厭,非常的討厭。
張方七下唇無意識被牙齒輕輕碾著,時松時緊,眉峰極淡地蹙起一點。
張方霖語氣平穩,聽不出半分激烈,像是在平靜探討一件尋常小事:“那我們再問一個問題,既然你討厭她,那為什麼不報復回去?比如找人打一頓,或者讓她退學,也找不到工作,再之後讓她父母破產,一家人活活餓死。這些對你來說很容易的吧?”
“這怎麼可以,”張方七幾乎沒有思索,脫口而出。
“我記得你對討厭的人報復心理很重的,為什麼她就不可以?還是說你不行,早說嘛,我可以幫——”
張方霖話音驟然頓住。他抬眼,撞進張方七沉沉的目光裡。
少年臉色陰沉,一瞬不瞬盯著他,那眼神冷得壓人。
張方霖唇角鬆了鬆,輕輕聳肩,語氣重新放得閒散溫和:“我只是說說而已。”
他微微傾身,目光落在弟弟蒼白病弱的臉上,輕聲發問:“張方七,你知道什麼是喜歡嗎?”
不等對方應答,他自顧自接下去:“看你那樣子就不知道。”
“喜歡啊,就像悶熱酷暑裡,忽然拂過來的一縷微風。”
“口渴難熬的時候,抿到的一小口清水。”
“深陷濃霧之中,遙遙亮起的一盞孤燈。”
“是一種意外驚喜,令人開心、舒心、安心存在。”
張方霖娓娓說著,腦海裡漫開和雅秋相處的片段,眉眼不自覺慢慢柔和。
可這份溫情沒持續多久,就聽見弟弟清冷的聲音響起。
“我對她不是喜歡。”
張方霖一怔:“啊?”
張方七坐在落地窗邊,大病初癒的身子單薄得彷彿一折就斷。他垂了垂眼,聲音輕而平靜:“應該是佔有慾吧,就像櫥窗裡面的小汽車一樣,因為不屬於我,所以才那麼在意,那麼特別。”
張方霖:“... ...”
無語一會,張方霖低頭瞥了眼腕錶,緩緩站起身:“算了,你沒有救了。等一下我有一個會。”
。上年回落目,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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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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