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方霖推開病房門走了進來,一眼看見張方七沒精神,四肢軟綿無力斜倚在窗邊的椅子上。肩背微微佝僂,肩頭鬆垮地往下垂著。
落地窗透進柔和的天光,落在少年身上。
距離從低燒轉高燒,又從高燒轉低燒的,已經過去一天,現在張方七大病初癒,臉色泛著病態的蒼白。
“方七,”張方霖緩步上前,在他對面坐下,開口問道,“身體怎麼樣了?”
已經從醫生那裡知道了情況,又問一遍,是跟弟弟找話題。
張方七神情懨懨倦怠,指尖無意識把玩手機。
一副心不在焉,不知道想什麼的模樣,失神看著手機螢幕,鼻音淡淡敷衍“嗯”了一聲。
好 or 不好,選擇了or。
張方霖頓了下,臉色不變繼續道:“這沒精神的樣子真不像你啊,聽醫生說是憋的?”
這一次,對面的人乾脆沒有出聲,眼神放空,不知道已經走神到哪裡了。
不過... ...這個樣子,真像當年他知道雅秋和他好兄弟談戀愛時候。
明明他和她私下摟摟抱抱,親了不知道多少回。記得那天他和秋雅對峙完,回到家氣到準備去泰國找小人去詛咒好兄弟,不過沒有去成,因為當晚氣到高燒,暈迷了好幾天。
嚴重懷疑是好兄弟買了髒東西克他。就這種心都是黑的爛人,秋雅都喜歡的上,簡直眼瞎的沒有救了。
罵罵咧咧將好兄弟從頭貶到尾,張方霖蹙起的眉頭舒展開。
端起助理放在桌面紅茶抿了一口,他若無其事問道:“心不在焉的,有喜歡的人了?”
張方七唰的一下回過神:“才沒有,我怎麼可能喜歡她。”
確診了。
張方霖放心沒有在管這件事。
畢竟感情這種事外人不好講,而且... ...編不下去了,好吧,他就是想看熱鬧。
沒去看張方七說完沉默的神情,自顧自繼續開口:“這幾天我都有過來,只是你大多時候都在昏睡。爸媽也來過探望你,不過你知道的,奶奶去世,爺爺就跨了,他身體越來越不好,可能就這幾天了,爸媽守在那邊,再加上公司一堆事務纏身,實在抽不開身來看你。”
張方七指尖反覆按亮手機螢幕,又一次次將它按滅。
幾次來回,沒察覺什麼時候點開了微信,指尖停在江上的聊天介面上。
他愣著,目光虛虛落在螢幕文字上,沒有焦點。
“這次叫你回來,也是為這件事。明天早上,去看看爺爺吧,可能是最後一面了。”
張方霖沉穩的聲音緩緩落進他耳中,張方七回過神來,呆愣愣抬眸。
他語氣迷茫不明白喃喃道:“好難受。”
“唉,爺爺他——”
“不是那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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