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嫚回到臨川，當天便把張嫂叫進中央廚房。
省城店二十天後要完成裝修，店長必須在十天內定下，否則招聘和培訓都來不及。
張嫂聽完安排，沉默了片刻。
“你想讓我去？”
“論經驗，你最合適。老店怎麼排班，後廚怎麼備貨，客人投訴怎麼處理，你都做過。”
“要去多久？”
“至少半年。省城店穩定以後，你可以回來，也可以繼續負責那邊。”
張嫂沒有繞彎。
“我去不了。”
林嫚看著她。“因為孩子？”
“孩子今年上初中，他爸每天上早班，晚上常加班。我留在臨川，還能盯著他放學寫作業。我去了省城，家裡沒人管。”
“每個月可以多休兩天，來回車費店裡出。”
“休兩天解決不了。孩子這個年紀，一放手就容易跑偏。我不能為了漲工資，把他一個人扔在家裡。”
林嫚沒有繼續勸。
“省城店確實需要人，可我不能逼你丟下家裡。你留在中央廚房，幫我把前期供應接穩。”
張嫂鬆了口氣，又問道：“南城店的王姐呢？她管過門店，手下的人也服她。”
“團餐線剛交給她。工廠那邊每天幾百份飯，她現在走，換誰都得亂。”
“老店另外幾個店長呢？”
“守一家店沒問題，扔到省城從頭開局，差了一口氣。新地方沒有中央廚房兜底，採購、招人、出餐都得自己頂。”
張嫂想了想。
“大學城店的阿英呢？”
林嫚手指停住。
“她是副手，還沒獨立管過一家店。”
“沒獨立管過，不等於管不了。大學城店忙起來，一天四五百份，她排後廚、盯出餐，店長不在時也是她頂。”
“她處理客人還行，碰上員工鬧情緒，手腕不夠硬。”
“二十五歲的人，總得給她一次機會。再在副手位置上待兩年，她也不會自己長成店長。”
林嫚沒有當場決定，下午把阿英叫了過來。
阿英進門時還繫著圍裙，坐下便問道：“林姐，大學城店今天沒出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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