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蘇婉晴帶著畫冊和兩箱樣衣趕到鄰市百貨。
周姐已經等在三樓，旁邊站著負責女裝區的樓層經理。
樓層經理先掃了一眼紙箱。
“周經理說婉風在臨川有兩個專櫃，生意還不錯。可我們這裡剛退了一家女裝，位置再空著，也不能隨便找個牌子填進去。”
蘇婉晴把紙箱放穩。
“您擔心什麼，可以直接問。”
“我擔心款式只在臨川賣得動，到了鄰市，顧客不認。也擔心你們供應跟不上，櫃檯今天有貨，過幾天就剩幾個斷碼款。”
“所以我帶了實物。”
蘇婉晴開啟第一隻箱子，將六套通勤裝依次掛開，又把產品畫冊遞過去。
“畫冊裡是婉風這一季的十八套搭配。照片對應實物，顏色、版型和麵料沒有故意修過。”
樓層經理翻了兩頁。
“照片做得不錯。可顧客買回去穿的是衣服，畫冊再好，也撐不起一個專櫃。”
“您摸一下這件外套。”
蘇婉晴取出灰藍色收腰外套，翻開裡襯。
“肩部加了薄襯，穿上不會塌。腰線提高了兩指，個子不高的人也能穿。袖口留有餘量，裡面加件薄針織衫，不會卡胳膊。”
樓層經理捏住面料，反覆搓了兩下。
“這個料子洗過會不會發硬？”
“樣衣已經下水兩次。旁邊這塊是沒洗過的同批面料，您可以放在一起比。”
蘇婉晴將布樣遞過去，兩塊料子的顏色和手感幾乎沒有差別。
周姐笑道：“她準備得比我想的細。我昨天只說來看位置，她連下水後的樣品都帶來了。”
樓層經理仍沒鬆口。
“做樣衣捨得用料，批次生產以後換便宜布，這種事我見過不少。”
“婉風每一批面料都有留樣。專櫃收到貨，可以跟留樣核對。顏色、厚度或者成分不一致，商場有權拒收。”
“你敢把這一條寫進合同？”
“敢。”
樓層經理合上畫冊，又抽出一條直筒裙檢查走線。
“針腳倒是密。你們自己生產？”
“自己的車間。趙師傅負責生產和質檢，每批成衣出廠前都會抽查。線頭、拉鍊和尺寸有問題，不能送進專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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