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得還算穩妥。”
“這次是老師，下次可能是同學，再以後還有鄰居和別的家長。”
蘇婉晴按住紙角。
“宇兒太實誠了，什麼都往作文裡寫，遲早會有人議論。”
“議論什麼？”
“議論我們三個人住在一起，議論孩子為什麼叫兩個人媽媽，別人不會坐下來聽我們解釋，只會挑最難聽的話說。”
陳鋒把作文字放在膝上。
“你怕自己被說？”
“我三十多歲了，做什麼自己清楚，幾句話壓不垮我。”
“那你怕什麼？”
“怕話傳進學校，落到宇兒和兩個妹妹身上。”
蘇婉晴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孩子不懂大人的關係，卻聽得懂別人笑他們，今天老師只是多問一句，以後真有人當面說，他們怎麼回？”
“先告訴他們實情。”
“實情他們早晚會懂，可懂了以後呢？”
“知道家裡沒有人虧待他們，也沒有人拋下他們，夠了。”
蘇婉晴皺起眉。
“你說得輕鬆，孩子在班裡被問，難道也讓他把我們三個人的關係講一遍？”
“不需要。”
陳鋒將作文字合上。
“誰真心問，他願意說多少就說多少，誰拿這件事取笑他，他就告訴老師，回來再告訴我。”
“你總不能堵住每個人的嘴。”
“我也沒準備堵。”
陳鋒將本子放回桌上。
“讓他寫真話就行，我們沒有做錯事，不需要孩子學著遮掩。”
“世上的事，不是自己覺得沒錯，別人就會放過。”
話說出口，蘇婉晴便停了下來。
她不怕別人看她，真正讓她不安的，是陳宇有一天回家，突然問她為什麼自己的家跟別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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