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晴接過作文字，沒有急著解釋，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陳宇寫得不算華麗，飯桌、衣服、妹妹和爸爸都只用了幾句話，結尾那段卻格外認真。
老師等她看完，才開口。
“孩子寫作文，我不該追問太多，可這篇會在班裡當範文讀，我想先把情況弄清楚。”
蘇婉晴合上本子。
“老師擔心他寫錯了？”
老師握著紅筆，指腹在筆桿上來回摩挲。
“我看得出來，他寫的是自己家，正因為像真話，我才要問。”
老師放低聲音。
“學校的家庭情況表上，母親一欄填的是您，作文裡又有一個林媽媽，我怕孩子對家庭關係的理解有些混亂。”
“他沒有混亂。”
“那林媽媽是……”
“也是照顧他長大的人。”
蘇婉晴語氣平穩。
“我們家的家庭結構特殊，但孩子得到的愛是完整的，誰負責他的學習，誰照顧他的生活，他心裡都清楚。”
老師握著紅筆，過了兩秒才繼續。
“您和陳宇父親現在是什麼關係？”
“我們共同照顧孩子。”
“另一個媽媽也住在一起？”
“住在一起。”
老師的手指從筆桿上移開，視線落回作文紙上。
“這種情況在學校裡很少見，要是在班裡讀出來，別的孩子可能會問，家長也可能聽說。”
“我明白。”
“陳宇自己知道怎麼解釋嗎？”
“他知道誰是他的親生母親，也知道另外兩個孩子是誰生的，家裡的事沒有人騙他。”
老師把紅筆橫放在桌面。
“孩子知道，外人未必理解。”
“外人怎麼想，我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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