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是週末，早上還是晴空萬里，中午就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大雨嘩啦啦打下來，枯黃的葉子更是落了一地。
林素抬起頭往外看，表情有些怔怔，她突然想到最近入冬，雨水豐富天氣又冷，是不是很難受啊。
窗戶好像沒有關嚴，一絲冷風順著縫隙鑽進來，吹亂了林素放在膝蓋上的書，窣窣的翻頁聲拉回了她的意識。
她低下頭按住了亂飛的書，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賀在洲剛從外面回來，身上還帶著雨水的潮氣。
“怎麼不關窗。”他走進來把沒有關嚴實的窗戶關上了。
林素看著他關窗的動作，又看到他慢慢走過來拉住她的手，他臉上的笑意依舊優雅從容，懶散隨和。
他一直是這樣，林素已經看慣了，但現在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突然產生一絲厭煩。
好像就是從昨天開始，知道他又插手她身邊的事情了。
她不喜歡，可她連生氣的情緒都沒有升起來，因為知道他就是這樣的人，骨子裡的東西改都改不掉。
“老婆？”賀在洲的手突然被她甩開了，他有些驚訝道。
林素抿了下嘴，說：“你能出差一段時間嗎？我最近不想看到你。”
“嗯？”賀在洲還以為昨天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昨晚他也沒有被趕到次臥睡覺，沒想到今天她的火氣才冒出來。
“老婆，我以為只是隨手處理了兩個不喜歡的人，沒想到會惹你生氣，我下次一定先告訴你行嗎？”賀在洲溫聲細語說道。
他骨子裡雖然是個強勢的人，但從來不是一個嘴硬的人，面對自己老婆還不會說點軟話，那他結什麼婚？
“不行。”林素看著他，“你這樣話有誠信度嗎？”
賀在洲被她看得心裡一緊，還以為那件矛盾最深的事情被發現了，沒錯，他依舊派人在暗中保護她。
他沒有辦法。
只要一天不知道她的具體行蹤，他就一天靜不下心，他根本沒法專心工作，也沒有辦法不讓自己胡思亂想。
這麼多年，他已經習慣時時刻刻看著她了。
要不然，她以為他這麼多年穩定的情緒從哪來的？
“當然有。”賀在洲說，“我不騙你的，老婆。”
“那你能暫時離開我的視線嗎？”外面陰沉沉的天氣似乎也影響到了屋內人的情緒，林素的聲音平靜且沉。
賀在洲的心也沉了下去。
他突然想到昨晚他感受到的她好像生氣了但又好像沒有那麼生氣是什麼意思了。
因為對他沒有感情，所以就連生氣的情緒都不願意浪費在他身上嗎？
“我不能答應你。”賀在洲的聲音也有些低沉，不過臉上的笑意還是舒展的，“這麼大的雨，你讓我去哪啊？”
“隨你去哪，只要別出現在我面前。”她這句話說得可真是毫不留情，毫不掩飾的厭惡心理。
賀在洲臉上的笑意一點點隱沒了下去，他看著林素，林素也毫不畏懼地看著他，兩張不帶笑的臉互相對視著，彼此都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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