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慕開始在線上找老師學習法語，雖然林素沒有明確說想要他跟著一起去，但他看出來了。
他很高興她願意帶著他，他絕不會成為她的拖累。
其實他也想盡快離開京市，這個城市給他的感覺太壓抑了。
陳慕在京市開分公司的計劃自然也終止了，他現在很少出門，白市的工作也都是線上完成，每天就是等著林素下班回來。
馬上就要放寒假了，林素想要把這學期安安穩穩上完，她再提離職的事情。
其實她並不是特別熱愛這份工作，只是在她的認知裡面，這是一副安穩的工作。
但其實小學生很吵很鬧人，學生家長也不太好相處，老教師們更是喜歡各種八卦，還有辦公室聚餐，這些都不是她喜歡的。
因為賀在洲的暗中照顧，她甚至都沒有太能體會到工作的繁忙，但說話太多，嗓子也是好一陣壞一陣，潤喉糖是必備的。
教師真是一個偉大的職業，林素在心裡默默想著，同時想著什麼時候提離職更合適呢。
出了校門，林素還在想沒剩幾節課了，她應該提前給校長說一聲吧。
但校長已經被賀在洲收買了，她剛提離職，他恐怕後腳就知道了。
“夫人。”
林素腳步一頓，賀在洲的另一個助理站在她面前，恭敬道：“賀總真的傷得很重，請您過去看看他。”
“我不去。”林素不想去看。
她知道自己有時候有些過於心軟了，雖然不至於心疼，但如果看到賀在洲躺在病床上不能動彈的模樣，心裡肯定不是滋味的。
如果一直不去看他，她還能當做什麼也不知道。
“夫人，求您了，賀總下了最後通牒，我也沒辦法。”助理苦著臉說，“要不然我工作都保不住了。”
林素抿了下嘴。
助理接著哀求，上有老下有小都說出來了，林素到底是沒有忍心拒絕。
到了醫院，助理殷勤地幫她推開病房門，林素慢慢走進去看到了裹著白紗布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他閉著眼睛躺在那裡，頭上包著白紗布，其中一隻眼睛也包著，病號服下面，就連肩膀上也纏著厚厚一層。
他好像睡著了，臉色因為失血過多白得像紙，無聲無息躺在那裡，胸口起伏微弱，就像是下一秒就要死了。
林素默默站在床邊看了他幾分鐘，看完後轉身就準備走了，身後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有個虛弱的聲音叫住了她，“老婆。”
賀在洲睜開眼睛看著那個背對著他準備離開的女人，她竟然真的一點也不心疼他，好不容易過來只看一眼就要走了。
“老婆。”賀在洲又叫了一聲，她才慢慢轉過頭，目光平淡地看著他。
賀在洲皺了下眉，腦子更疼了，他伸出手看著是想要抓住她的手，可林素站得很遠，並且沒有向他靠近的意思。
“你……是不是覺得我活該？”賀在洲的手停到半空，他有些自嘲說道。
“惡人有惡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