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自從他車禍到現在,他的妻子對他說的一句話。
賀在洲想笑,他勉強扯了一下嘴角,“還有嗎?”
“活該。”林素說。
賀在洲笑得眼睛疼,短暫性失明的眼睛看不到,但另一雙完好的眼睛卻變得通紅,彷彿下一秒就要滴出血來。
“真可惜,我沒死呢,否則我的遺傳就全是你的了。”賀在洲用一隻血紅的眼睛看著她。
林素往後退了一步,撇開眼,“我已經來看過你了,下次不會再來,你不要再為難你的助理了。”
“只看一眼就行嗎?”賀在洲現在閉上眼睛都能想起來她前幾天是怎麼照顧她那個“普通朋友”的。
可他才是她的合法丈夫,“你不是我老婆嗎?”
“可以不是,只要你願意跟我去離婚。”林素說。
賀在洲嘲諷地笑了一下,看著她不再說話,只是他的眼睛似乎都壞了,那雙血紅的眼睛慢慢流出一滴血淚。
那滴血淚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流,帶出一道長長的血痕,配上他那張陰森蒼白的臉,讓人看了都覺得害怕。
林素不敢再看,轉身就往外走,腳步倉促,好像不走快一點馬上就要被後面的怪物抓住了。
“噔。”林素拉了一下門竟然沒有拉開,她再次用力拉了一下,這才確定病房門被人從外面鎖上了。
她不再拉門,也沒有大喊大叫,抿了下嘴又轉身走回去了。
賀在洲還是剛才那個樣子,半躺在病床上,眼睛血紅,只是臉上的血痕被他胡亂擦了一下,更顯恐怖了。
“是你讓助理把門鎖上的吧,果然是你能夠幹出來的事。”林素站在病床上的人碰不到的地方說道。
“七天。”賀在洲嘴角上揚,只是他現在笑起來一點也不好看,他啞聲道,“你貼身照顧了他七天,我也要七天。”
“我不會照顧你。”林素對他又沒有愧,她只覺得他活該。
只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突然躺在病床上不能動了,還是她熟悉的人,她不想看到罷了。
“我只要七天,七天之後我放你走,我們離婚。”賀在洲說。
林素眼睫一顫,並不相信,“你少騙我了。”
“看到那個桌子了嗎?上面有個檔案,你去看一看。”賀在洲虛弱地伸出手,指了指對面的桌子。
林素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距離,她慢慢走到桌前發現桌子上的竟然也是一份離婚協議書。
翻開後她發現這份協議書上面她能夠分到的錢就更多了。
賀在洲願意給她花錢,特別大方這一點倒是怎麼說也說得過去。
再往後翻,最後一頁他的名字已經寫上去了,還是有些潦草無力,應該是他受傷之後才寫的。
“七天後,你就可以拿著這份協議書走了。”賀在洲幽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老婆,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好聚好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