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在洲抬起頭沒看她，而是看向窗口裡的工作人員，她正拿著她們的結婚證，只要他說“是”，這兩本結婚證就報廢了。
“你剛才說什麼？抱歉，麻煩你再說一遍。”賀在洲低聲道。
“請問兩位是自願離婚的嗎？”
林素看著他，賀在洲抓緊輪椅把手，輕聲道：“是。”
“我也是。”林素有些意外但連忙說道。
“好的，麻煩兩位稍等一下。”
很快，特別快，當工作人員把報廢章印在他們兩個的結婚證上面時，賀在洲就知道林素不再是他的合法妻子了。
他感到很迷茫，他不知道自己做對了沒有。
林素很高興，她彎下腰接過兩本新的離婚證，笑著說道：“謝謝。”
其實林素已經預料到了最壞的結果，卻沒想到真的把婚離了。
她抓著離婚證，同時把報廢的結婚證也接了過來，一起塞進自己寬大的大衣口袋裡，裝好後下意識拍了兩張。
“走吧。”她對賀在洲說。
她推著賀在洲往外走，輪椅上的男人低聲道：“我還以為離完婚你會直接丟下我不管呢。”
“怎麼會。”林素知道他骨子是個變態瘋子，怎麼會跟他交惡呢。
出了民政局來到車旁，賀在洲沒有讓人攙扶，而是自己撐著扶手站了起來，維持著體面坐上了車。
助理把輪椅摺疊起來放進後備箱，回來才發現林素沒有上車，她彎下腰對著車內的男人說：“我就不上車了，你好好養病，注意休息。”
賀在洲朝她伸出一隻手，“兩本結婚證，一本離婚證，給我。”
結婚證已經沒用了，既然他要，林素就給他了。
賀在洲接過之後攥在手裡，垂下眸不再看她。
他今天的表現很反常，既沒有像往常一樣帶著虛假的笑意，也不像生氣一樣陰森嚇人。
就是特別平靜。
林素多看了他一眼，揮手說道：“走吧，下次見。”
賀在洲沒有說話，只是抬眸看著她，後座的窗戶緩緩合上，黑色豪車很快就馳遠了。
林素站在原地沒有動，手指伸進衣兜裡摸到那本離婚證，她輕輕彎了彎唇，只覺得渾身都輕鬆了。
她離婚了。
她離掉了一段並不是她期待過的婚姻，雖然她在這段婚姻裡被滋養的很好，但那是她自己心態好。
賀在洲不是她的良配。
現在離婚正好，兩人也算是好聚好散，總好過以後出現更大的矛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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