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讓出電梯了,她們還在等啥?》第3章 開門,送外賣(1)

作者:海上罐頭·1個月前

尊敬的稽核老師:

您好。寫這封信的時候,我坐在電腦前已經發呆很久了。螢幕上是那條冷冰冰的“內容相似”判定通知,旁邊是我開啟的後臺資料——推薦徹底停了,收藏一天掉幾個,評論區安靜得讓人心慌。我不是沒想過申訴,但坦白講,點開那個申訴按鈕之前,我心裡一點底都沒有。因為我知道,在這個流程裡,我只有一次提交文字的機會,之後就是漫長的等待,沒有客服可以溝通,沒有人工視窗可以解釋,我只能把全部希望押在這幾百個字上。這種感覺就像被人推進了一條暗巷,你在裡面喊了半天,外面只有迴音,沒有人回應你。

說實話,我不是氣被舉報。寫網文的人多少都明白,讀者覺得像,隨手點個舉報,這是他們的權利。我真正無奈的是,從被舉報到判定,再到進小黑屋,整個過程我沒有任何辯解的機會。系統自動比對、自動下架、自動限流,一條龍走完,連個緩衝都沒有。我甚至不知道舉報人是誰,也不清楚系統具體抓取了我哪一段文字來做比對。我問過線上客服,得到的只是機器人自動回覆的連結。那一刻我真的覺得很無力——我連“我錯在哪了”都搞不清楚,就被宣判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最笨的一件事:把對方那本書的相關章節,和我自己的開篇,從頭到尾抄在兩個文件裡,左右分屏,一句一句對。對到凌晨三點,我確認了,除了“一個男人被一群女人投票趕走”這個開頭鉤子之外,兩本書沒有一句對話重疊,沒有一個情節走向相似,沒有一個設定能對應得上。我當時盯著螢幕,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明明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故事,卻因為一個橋段被鎖在了一起。我甚至想,如果稽核老師願意把我們兩本書並排開啟看三分鐘,您一定能瞬間發現差別,可問題是,我沒有這個“三分鐘”的機會。

我想簡單跟您說說我這本書花了多少心思。巴別塔這座大樓,我構思了整整兩週,畫過樓層佈局草圖,寫過每條走廊的走向。電梯超載那一段,我特意查了普通電梯的額定載重,算了每個行李箱的大概公斤數,就為了讓數字經得起推敲。猩紅時刻這個概念,是我翻了很多末日設定之後自己組合出來的,不是為了嚇人,而是為了給逃生增加時間壓迫。還有那個“每日專屬情報系統”,它的資訊是分級的,公開情報誰都能看到,專屬情報只有主角能用,我設計這套規則的時候,腦子裡想的是“資訊差求生”,而不是荒島文裡那種鑑定物品的玩法。這些心血,系統比對不出來,只有真人讀原文才能感受到。

那本荒島文,我讀完之後也能理解它為什麼有人喜歡,它走的是真實系求生路線,圍繞的是食物、淡水、野獸、天氣。我的書完全是另一條路——電梯、樓層、規則、情報、安全屋、猩紅倒計時,兩種氛圍、兩種節奏、兩種邏輯,放在一起比,就像拿足球和籃球比誰更像球。可演算法不會區分這些,它只看關鍵詞密度和段落結構,一旦命中閾值,就直接拉黑。我尊重平臺的反抄襲機制,但這種“一刀切”的流程,對我們這種老老實實寫書的小作者來說,真的太沉重了。

我不是來鬧事的,也不是來推卸責任的。如果我的作品確實有問題,您指出來,我改,我認。但現在的情況是:我連問題在哪裡都不知道,就被關進了小黑屋,眼睜睜看著自己一個字一個字寫出來的故事,因為一個開篇橋段的誤判,慢慢涼掉。我甚至想過,是不是當初那個開頭就不該這樣寫,是不是哪怕構思完全不同,只要“被趕走”這個動作重複了,就註定會出事。可轉念一想,網文裡類似的鉤子遍地都是,如果每一本都要因此被鎖,那這個判定標準是不是該更精細一些?

說了這麼多,其實我只想要一次人工複審的機會。您不用對我手下留情,也不用特殊照顧,只需要把我的原文和對方那本書放在一起,看三章,您一定會有自己的判斷。我的書叫《我都讓出電梯了,她們還在等啥?》,主角周哲,地點是巴別塔,核心規則是電梯超載和猩紅時刻。這些元素和荒島求生沒有任何重疊的可能。

如果稽核透過,我感激不盡;如果最終結果還是維持原判,我也認了,至少我努力過。但我真的不希望,我花了那麼多精力構建的世界,因為一次無法辯解的系統判定,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沉下去。

辛苦您看到這裡,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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