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
青石落地。
“換左手。”
燕青依言換手，再度把青石提起。這一次，他故意讓手臂抖了兩下，撐過兩息便放了回去。
老何一把按住石面。
他當摸骨人二十二年，見過的濁骨少說也有數百。尋常人刻下《蠻牛勁》，力氣能到兩百斤便算不錯。將神通練到盡頭，也不過三百斤上下。
燕青才刻印一個月，卻能單手抬起五百斤。
老何來回走了兩步，又停到燕青面前。
“你平日吃了什麼？”
“廚房的飯，還有剩下的肉。”
“可曾吃過藥？”
“沒有。”
“夜裡練過別的法門？”
“只劈柴挑水，偶爾搬動石碾。”
老何抬手扯開燕青的衣領，看了一眼胸口殘留的刻痕。
刻痕縱橫交疊，看不出完整字形，周圍皮肉早已癒合。
“你這《蠻牛勁》，刻了多少筆？”
“筆釘捲了幾次，小子怕刻漏，便多補了幾筆。”
“胡鬧！”
老何罵了一句，手卻按在燕青肩上，又捏了一遍筋肉。
“神通刻印，豈能隨意添筆？得虧你命硬，否則早把濁骨毀了。”
燕青低頭受訓。
老何罵了半天，臉上的肌肉卻漸漸鬆開。他放下賬冊，雙手在衣襬上擦了兩遍，又圍著那塊青石轉了一圈。
“才一個月。”
他低聲唸了一句。
“五百斤，左右手都能提。”
燕青站在旁邊等著。
老何忽然抬手，在他後腦勺拍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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