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打定主意後的第三日，老何來到外院核對新進雜役的名冊。
他剛從趙管事手裡接過賬冊，燕青便扛著兩袋麵粉迎了上來。
“師傅。”
老何翻開名冊，頭也沒抬。
“有話便說。”
燕青放下面袋，掃了一眼來往的雜役。
“還請師傅借一步說話。”
老何抬起頭，在他臉上停了片刻，合上賬冊，跟著他走到堆放舊石料的角落。
“弄得這般神秘，闖禍了？”
“沒有。”
燕青站直身子。
“小子想進護衛隊。”
老何臉上的肌肉當即繃住。
“你說什麼？”
“我想進護衛隊。”
啪！
賬冊拍在燕青肩頭，打得紙頁散開。
“才進林家一個月，便忘了自己有幾斤幾兩？”
老何壓低音量，話卻一句重過一句。
“你以為披上一身皮甲，腰裡掛把刀，便算威風了？”
“林家養那兩百多名護衛，不是供他們站在門口擺樣子的。押貨遇匪，他們先上。兩家爭礦，他們先上。主家的人要脫身，留下斷後的還是他們！”
他豎起兩根手指，抵到燕青胸前。
“上個月，護衛隊出去二十七人，回來十九個。剩下八個，連屍首都沒能帶回來！”
“你刻了《蠻牛勁》，便覺得自己能耐了？”
“那點力氣，放在村裡能唬住人，放進護衛隊，連保命都不夠！”
老何說到此處，喉結動了動，抬手又要打，賬冊卻停在半空。
燕青沒有躲。
“師傅說的這些，小子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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