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吃完大饃，徑直去了廚房後院。
院門旁支著一張木案，趙管事坐在案後撥算盤，肚腹撐得衣釦發緊。
燕青走到三步之外，彎腰行禮。
“趙爺，小子燕青，奉何師傅之命前來當差。”
趙管事撥完手中那一檔珠子，這才抬頭打量他。
“老何帶回來的濁骨小子？”
“正是。”
“刻了什麼神通？”
“蠻牛勁。”
趙管事伸手指向牆邊。
那裡堆著一人多高的木柴，旁邊還擺了十幾口空水缸。
“每日卯時過來，先把柴劈完，再去東井挑水。水缸不得空，灶火不得斷。少一擔水，扣一頓飯。誤了灶上用火，抽十鞭。”
“記住了。”
“廚房不養閒人。撐不住便滾，別來我跟前哭。”
燕青再次行禮。
“趙爺肯給口飯吃，已是照顧。小子有多少力氣，便幹多少活。”
這話聽得趙管事停了停手。
他指向牆角的扁擔、木桶和柴刀。
“去吧。”
燕青捲起袖口，抓起柴刀。
第一刀落下，木柴從中裂開。
第二刀緊跟著劈下，兩截木頭又分成四塊。
他沒有急著賣弄力氣，只維持著尋常壯丁的速度。等趙管事低頭撥動算盤，他手裡的柴刀才快了三分。
不到一個時辰，牆邊那堆柴便碼得齊齊整整。
燕青挑起兩隻大木桶，又去了東井。
廚房原先那個苦力每次只能挑八成水，走上兩趟便要歇腳。燕青卻把兩桶灌滿，一趟接著一趟，肩上的扁擔壓出彎弧，步子始終未亂。
十幾口水缸灌滿，他又拿起掃帚，將井邊和柴堆旁的碎屑掃淨。
趙管事抬頭時，燕青已經提著泔水桶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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