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頭二境妖獸，呈三角陣型把溶洞圍死。
骨靈魔蛛則悄無聲息地爬上了溶洞上方那棵老樹的最高枝，六隻複眼倒映著洞內六枚雪花果的光芒，它發出低沉的嘶鳴，像是在警告另外兩頭妖獸——這東西是我的。
三頭妖獸誰都沒有率先撲向洞口。
它們在互相忌憚。
也在等。
等雪花果徹底成熟的那一刻。
巨石之上，燕青冷眼看著眼前這一幕，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三隻互相呲牙的野狗。
林婉兒伏在他懷裡，小聲嘀咕：“無相哥哥，這三頭畜生倒是挺聰明的嘛，還知道等果子熟了再搶。”
燕青沒答話。
他看得出來，這三頭妖獸不是不想現在衝進去，而是不敢。洞口太小，誰先進去誰就成了另外兩頭的活靶子。二境妖獸的靈智雖然不如人，但生存本能已經足夠讓它們做出這種最簡單的判斷。
下面兩撥人也都僵在原地。
柳長河帶人縮在山壁下的灌木叢後方，幾個散修背靠背貼著岩石，死死壓住自己的氣息。柳長河握鐵杖的手指節已經發白，他的目光在三頭妖獸之間快速移動，腦子裡盤算的全是退路——可算來算去，退路全被封死了。
張炎那邊也好不到哪去。
他和三個同門縮在巖壁下方的陰影裡，方才那股囂張跋扈的氣焰已經蕩然無存。一個弟子手裡的法器一直在抖，發出細碎的碰撞聲，被張炎狠狠瞪了一眼才勉強穩住。
兩撥人都沒動。
他們都在等——等三頭妖獸先動手，然後趁亂找機會。
可就在這時，張炎忽然開口了。
他的目光從三頭妖獸身上收回來，轉而落在柳長河那邊，沉聲喊話：“散修盟的，本少給你們一個機會。”
柳長河眼皮一跳，抬起頭看向張炎。
張炎的臉色不好看，但他說話的語氣卻帶了幾分命令式的強硬：“聯手先清掉這三頭畜生。果子我烈陽宗要四枚，給你們兩枚。幹不幹？”
這話一齣，柳長河身後的幾個散修眼睛都亮了。
雪花果啊！那可是能洗髓伐骨的雪花果！
六枚分兩枚，散修盟這邊五個人，雖說不夠分，但好歹能沾點油水。
再說了，跟烈陽宗聯手，活命的機率也大得多。
幾個散修下意識地看向柳長河，等他點頭。
柳長河卻沒急著答應。
他目光閃爍了幾下，心裡那道算盤打得飛快。
張炎嘴上說給兩枚，但此子的人品他可不敢擔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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