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來得及反應，身後就傳來一陣細碎的牙齒打顫聲。
李寒煙僵在原地，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那道人影，瞳孔劇烈收縮，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至極的東西。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猛然伸手，死死拽住了柳長河的衣袖。
“柳大哥……別動！”
聲音又低又急，帶著一股明顯的顫抖。
“是……是他。”
柳長河眉心一跳：“誰？”
李寒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無相。”
柳長河還沒反應過來，她又補了一句，聲音幾乎碎成了一句低語：
“徒手拍死烈陽宗天驕的那個。”
柳長河瞳孔猛縮，頓時一動不動了。
他雖然是二境散修，但這輩子最大的戰果也就是捏幾頭不入流的山獸，跟人交手都要掂量三分。而“無相“這個名字，黑石縣散修圈子裡傳得邪乎，說這人徒手按碎了烈陽宗天驕的火焰金刀，一掌拍碎了三層護體罩，把赤霄拍成了血霧。
柳長河起先不信，覺得是有人吹牛。
但李寒煙沒理由騙他。
上次她是親歷者，差點死在那個人手裡，她見過的。
他背脊一涼，不敢再往前半步，也不敢發出任何動靜，僵在原地，像一截木頭樁子似的盯著那塊巨石上的人影。
散修終究是散修，哪怕他是二境強者，面對宗門天驕也從骨子裡感到畏懼。
身後的幾個散修不明所以，還在小聲嘀咕：“柳大哥，停下了？那寶貝就在洞裡啊，趕緊進去拿啊！”
“是啊，叫什麼無相？什麼人啊？”
“聽都沒聽過——”
那年輕散修話音未落，就看見柳長河回過頭來，眼神冷得像要把他的舌頭割了：“閉嘴！再說一個字，我先斃了你。”
年輕散修嚇得一激靈，乖乖閉了嘴。
其他兩個散修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李寒煙站在佇列裡，渾身發抖。
她望著那塊巨石上的人影，腦海裡又浮現出那個的畫面——赤霄凝聚出烈焰金刀，火焰足足有一丈長，灼熱的氣浪燒得周圍的山石都龜裂了，可那人連動都沒有動一下，只是隨意地抬起手，然後——
一掌。
火焰碎成漫天火星。
三層護罩裂成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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