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張炎和燕青之間快速移動了幾遍，老江湖的嗅覺在這一刻瘋狂運轉。赤霄那樣的天驕都被一掌拍死，這個人絕對不弱。而張炎，烈陽宗內門弟子，二境中階，四對一的氣場，同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兩邊都是狠人。
但對他來說，這反而意味著機會。
柳長河在短短幾息之內就做出了判斷。他悄悄吸了一口氣，往前邁了半步，壓低聲音，朝燕青的方向說：“無相先生……這人不好對付。要不咱們合作？你我對付他們四個，雪花果四六分——你六，我四。”
他說得誠懇，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低聲下氣。但燕青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冷淡地吐出幾個字：“沒興趣。我的東西，不需要和別人分。”
柳長河那張常年掛著和善笑容的臉僵住了。
他噎了一下，還想再勸：“無相先生，話不能這麼說，對面可是——”
“閉嘴。”
燕青的聲音很平靜，卻像一把刀釘在柳長河喉嚨裡。
柳長河的嘴張了張，終究沒有再多說半個字。
他退後半步，臉上那點討好的笑意漸漸消失，眼底掠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老江湖的直覺告訴他，沒有談攏。
張炎看看柳長河吃癟的模樣，又看看燕青，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長：“有意思。本少還是頭一次見到，散修敢在烈陽宗面前這麼囂張的。”
他抬手，五指張開，掌心裡一團赤紅色的火苗無聲浮現，炙熱的溫度把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你這麼狂，想必是有什麼底氣。”
“讓本少看看。”
話音剛落，那團火苗猛然暴漲，化成一條丈許長的赤紅火蛇，帶著灼熱的咆哮聲，朝巨石上的燕青狠狠咬去。
柳長河瞳孔一縮，本能地往後退了兩步，同時心頭閃過一絲暗淡的嘆息。終究還是沒來得及拉攏。
那火蛇速度極快，轉瞬即至，炙熱的氣浪撲得人面皮發疼。
巨石之上，燕青依然沒有動。
直到火蛇逼近到身前三尺，他才抬起手，像拂開一片落葉一樣，隨意地朝前拍出了一掌。
沒有氣血外放，沒有神通波動，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掌。
轟！
火蛇撞上那隻手掌，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赤紅色的火焰竟然如同被冷水澆滅一般，從頭到尾瞬間潰散成漫天的火星，飄落在夜風裡。
張炎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他身後三名烈陽宗弟子的瞳孔也齊齊一縮。
柳長河更是渾身一震，差點連下巴都合不上。他看得很清楚——那個戴面具的傢伙，剛才那一掌，竟然沒有動用一絲一毫的氣血之力，純憑肉身，硬生生把一條凝聚了靈力的火蛇給拍散了。
這是什麼體魄？二境妖獸的皮肉都不至於這麼硬吧？
張炎眯起眼，目光在這一刻變得凝重起來。他收回手，盯著燕青看了幾息，忽然冷冷地笑了一聲：“原來如此，有點本事。難怪敢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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