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甲暴龍獸四足踏地,緩步逼近。
它喉間的赤色能量越凝越實,空氣被壓得變形,地上的碎石滋滋冒煙,泛出焦黑。四丈長的身軀每落一步,地面就裂開一道縫。
張炎率先變了臉色。
他在烈陽宗修煉《赤炎真法》十幾年,對火系力量的感知比誰都準。那團能量根本不在他二境中階的認知範圍裡,就算把赤炎真法練到二境巔峰,也凝不出這種濃度。
“還愣著找死?走!”
他一把拽住兩個師弟,連滾帶爬往巖壁後面躲。有人慌不擇路,膝蓋磕在石頭上,悶哼一聲,爬起來繼續跑。張炎縮到一棵斷樹後面,後背貼緊樹皮,呼吸急促。
他心裡翻江倒海。
一個月前,他師弟赤霄在這片山裡被人一掌拍死,宗門上下都在查這個“無相”。他接了這趟差事,本以為是肥差——查明兇手,順手摘幾枚雪花果回去領賞。可此刻站在這裡,看著那團能熔穿山石的能量,他忽然有點明白赤霄死前是什麼感受了。
這個戴面具的人,根本不在他的認知範圍裡。
另一邊,柳長河拽著李寒煙連退數丈,躲進溶洞入口的山壁之後。
“柳大哥,那火……”李寒煙的聲音發著抖。
“噓——”柳長河抬手止住她,“別說話,別動。這火落下來之前,咱倆誰先跑,誰先死。”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飛轉。
老江湖活到今天,靠的就是一個字:慫。該慫的時候絕不逞能,該跑的時候絕不含糊。烈陽宗的張炎惹不起,戴面具的無相更惹不起,現在又冒出個壓箱底的二境高階妖獸。這局他已經徹底接不住了。
可雪花果……他隔著山壁瞥了一眼洞裡那六枚瑩白的光,心裡一陣肉痛。
李寒煙不知道柳長河在盤算什麼,她只知道自己的靈感菇快瘋了。
菌蓋震顫得越來越劇烈,灰紫色的光幾乎要從指尖炸開。這已經不是她對寶物的感應了,這是對滅頂之災的感應。她縮在山壁後,心跳擂得胸腔發悶,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今天能活著走出去,就是老天爺開恩。
古樟之後,林婉兒扒著樹幹探出半個腦袋,衝燕青喊:“無相哥哥,加油!”
旁邊幾個殘存的散修看她的眼神像在看瘋子。
林婉兒心裡卻一點不慌。她見過無相一掌拍死二境妖獸,見過他徒手撕碎魔骨大蛇。在她眼裡,這世上就沒有無相哥哥打不過的東西。烈陽宗的天驕怎樣?二境妖獸又怎樣?都是隨手能碾碎的渣滓。她甚至有點期待——看無相哥哥打架,比看戲還痛快。
龍炎滅漿,轟然噴出!
一道赤紅中夾雜著黑色熔岩碎塊的灼熱火柱,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直奔燕青。火柱所過之處,地面被犁出一道焦黑的深溝,碎石融成滾燙的岩漿,空氣都在燃燒。連躲在遠處的散修都被燙得連聲慘叫。
“這孽畜,壓箱底的東西都掏出來了。”張炎咬著牙,往斷樹後縮了縮,指甲陷進樹皮裡。
龍炎滅漿,那是二境高階妖獸拼上性命的殺招。他張炎在烈陽宗內門也算排得上號,二境中階的修為,尋常火系神通看一眼就能摸清深淺。可這團能量,他根本生不出硬接的念頭——怕是把宗門長老請來,也得避其鋒芒。
可那個戴面具的,居然不退。
張炎心裡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這人要麼強得離譜,要麼蠢得驚人。
火柱衝到燕青面前。
燕青眉頭一皺,反手抓住地上骨鎧巨猿的屍體,單手一提,數千斤重的龐大肉身橫擋在身前。
。猿巨上撞然轟柱火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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