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突破之後，睡了這些天來最踏實的一覺。
第二天一早，他精神抖擻地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只覺渾身氣血充盈，走路都輕快了不少。他站在院裡，試著抬手在壓鹹菜的那塊青石上按了一下——幾百斤重的石頭，被他輕輕一推就挪了半尺。
他收回手，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掌心，半天沒說話。
燕青從屋裡出來，看見他這副模樣，也不打擾，只遞了碗水過去：“師傅，感覺怎麼樣？”
“好得很。”老何接過水碗，咕咚灌了一大口，“好得我都覺得像做夢。”
“那走吧。”燕青說，“石水村那邊，該去辦了。”
老何放下碗，正色道：“東西帶齊了？”
“帶齊了。”燕青拍了拍腰間的布袋，“三枚果子，都在這。”
兩人趁著天沒亮，摸黑出了城，走山路往石水村去。
四十里山路，燕青走得輕鬆，老何突破二境之後，腿腳利索得不像話，竟也能跟得上來。天矇矇亮的時候，兩人已經繞到村外那片坡地上。
燕青蹲在坡上往下看了一會兒。村口那棵老槐樹下，兩個清源商行的打手還在，正歪在樹根底下打盹。他朝老何打了個手勢，兩人從村子另一側繞了進去。
他們沒有驚動村口的人，徑直摸到村後那片破舊的祠堂。
祠堂裡，已經有人等著了。
老麻子拄著拐，站在門口，看見燕青和老何進來，壓低聲音：“都安排好了。三個後生，昨晚我託人從礦上接出來了，說家裡有人病重，要回來見一面。礦上放了一晚的假。”
“人呢？”
“在裡頭。”老麻子朝祠堂裡努了努嘴，“李嬸家的小寶，我侄子，還有王叔家的小兒子。都在。”
燕青點了點頭，沒急著進去。他先站在門口，往祠堂裡看了一眼。
三個後生並排站在堂屋裡，都是十幾歲到二十出頭的年紀。小寶最瘦，臉頰都凹進去了，肩上還留著礦上壓出的淤青。另外兩個也好不到哪去，衣裳破爛，臉色蠟黃，一看就是在礦上熬了不短的日子。
他們看見燕青，都沒認出他來——燕青走的時候，他們還都是半大的孩子。
老何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從懷裡摸出一隻布袋，解開。
三枚瑩白的果子躺在布袋裡，在晨光裡泛著清冷的白光，寒氣一層層往外溢。整個祠堂的溫度都彷彿低了幾分。
“這是雪花果。”老何說，“能洗髓伐骨。貴人說了，你們三個在礦上受的苦最多，這份造化，先給你們。”
三個後生看著那幾枚果子，都有點發愣。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種東西，更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小寶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老何叔……這果子，吃了會怎樣？”
“吃了，你們就能覺醒神通骨。”老何說，“往後，沒人能再把你們當牲口使。”
祠堂裡安靜了一瞬。
三個後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老麻子的侄子先開口，聲音有些發緊：“覺醒神通骨……那不是村裡的貴人才能有的嗎？”
“貴人給你們，你們就是貴人。”老何說，“誰先來？”
”。來我“：前上走，牙咬咬先寶小。刻片了默沉人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