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過老何遞來的雪花果，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才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果子入口即化。
小寶只覺得一股極寒的能量順著喉嚨灌入腹中，隨即轟然炸開。他整個人猛地一顫，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個乾淨，身子晃了晃，差點栽倒。
“小寶！”老麻子驚叫一聲，就要撲上去。
燕青搶先一步扶住他，低聲說：“別慌，這是正常的，他撐得住。”
小寶咬著牙，渾身抖得厲害。那股寒意在他體內橫衝直撞，最終直直衝向他脊背深處——那裡原本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此刻卻像是有什麼東西被一點一點喚醒。
片刻之後，小寶長出一口氣，緩緩睜開眼。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又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後背，臉上滿是茫然：“我……我好像……後背熱熱的……”
老何上前一步，伸手按在小寶後心，仔細探了探，隨即倒吸一口涼氣。
“成了。”老何的聲音都在發抖，“神通骨……覺醒了。”
祠堂裡死寂了一瞬，隨即炸開了鍋。
“覺醒神通骨了？小寶覺醒了神通骨？”
“真的假的？那可是神通骨啊！”
老麻子眼眶一熱，一把抓住小寶的肩膀，又怕弄疼他，連忙鬆開：“好小子！你出息了！”
小寶還有點回不過神，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又看向老何：“我……我真的有神通骨了？”
“真的。”老何點頭，又取出第二枚、第三枚雪花果，遞給老麻子的侄子和王叔家的小兒子。
兩人依樣服下，同樣經歷了那陣劇烈的顫抖和冷汗，最終都緩緩睜開了眼。
老何一個個探過去，越探手越抖：“成了……都成了……三個神通骨……”
他當摸骨人幾十年，見過無數凡人一輩子摸不出神通骨。而今天，他親手用三枚雪花果，一夜之間，讓這個窮村子出了三個神通骨。
“老何叔，”老麻子回過神來，聲音發顫，“貴人……貴人到底是誰？這麼大的恩情，我們全村都得給貴人磕頭！”
老何連忙擺手：“貴人說了，不必聲張。你們記著這份情就行。”
“那……那貴人有沒有說，我們該幹什麼？”
老何想起燕青的囑咐，定了定神，說：“貴人說了，你們村如今有了能人，該組個護村隊，防賊防獸。往後村裡的事，自己拿得定主意，別再讓人欺負到頭上。”
三個剛覺醒的後生互相看了一眼，又看向老麻子。
老麻子拄著拐，站直了身子，渾濁的老眼裡泛起一點光：“好。貴人這話，我們記下了。”
燕青站在祠堂的陰影裡，看著這一幕，沒有插話。
他回頭，看了一眼村口的方向。
那裡，兩個清源商行的打手還在老槐樹底下蹲著，還不知道這個窮村子，一夜之間，已經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