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村隊組起來的第三天，清源商行的打手就找上了門。
起因是礦上少了三個人。
小寶、老麻子的侄子、王叔家的小兒子——三個後生被接回村之後，第二天一早就沒回礦上。礦上的管事點人時發現少了三個，當場臉色就變了，報給了錢通。
錢通一聽是石水村的人，冷笑一聲：“好啊，我當是誰，原來是那幫窮鬼在鬧么蛾子。派人去，把人和地契的事，一併給我辦利索了。”
當天下午，清源商行的打手就來了。
領頭的是鐵臂。
鐵臂是周升從外面請來的護院頭子，一境巔峰，人高馬大，雙臂比常人大腿還粗。他帶著七八個打手，手裡提著棍棒，大搖大擺地進了石水村。
村口那兩個守門的打手看見他，連忙哈腰：“鐵臂爺，您來了！”
鐵臂一揮手：“人呢？”
“在祠堂那邊，組了什麼護村隊……”
“護村隊？”鐵臂嗤笑一聲，“一個窮村子，還組護村隊？”
他帶著人，徑直往村後祠堂走。
祠堂門口，小寶、老麻子的侄子、王叔家的小兒子，三個人已經聽見動靜，抄著鋤頭、柴刀，堵在了門口。身後是幾個膽大的老人，攥著木棍，手都在抖。
鐵臂走到祠堂前，掃了一眼面前這幾個年輕人，又看了看他們手裡的鋤頭柴刀，笑出了聲。
“就憑你們幾個，也敢擋我？”他抬手，指了指小寶，“你就是李嬸家那個跑回來的小子？礦上缺人，跟我回去。”
小寶握緊手裡的柴刀，喉嚨發緊，卻一步沒退：“我不回去。那礦上，是要人命的。”
鐵臂眯起眼：“這可由不得你。”
他說著，一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朝小寶抓去。
小寶下意識地舉刀格擋，可他剛覺醒神通骨，還沒練過任何招式，那一刀砍出去又慢又飄。鐵臂隨手一格，小寶的柴刀就被震飛出去，人也踉蹌著退了兩步。
“就這點本事？”鐵臂嗤笑，“還護村隊？”
他抬手又要抓小寶，身後卻傳來一聲喝：“住手！”
鐵臂回頭。
老麻子拄著拐，從祠堂裡走出來，站在臺階上，看著他：“鐵臂，林家的面子，你們商行給過一回。今天這架勢，是要連林家都不放在眼裡了？”
鐵臂冷笑：“林家的面子，是我們掌櫃給趙虎的。可你們石水村的事，跟林家有什麼關係？趙虎一個護衛隊長，管得著商行收地？”
老麻子臉一沉。
他回頭看了一眼祠堂裡那三個年輕人，又看了看鐵臂身後那七八個打手，心裡把賬算了一遍——今天這一關，躲是躲不過去了。
他拄著拐，一步一步走下臺階，站到三個年輕人前面。
“我老麻子活了這把年紀，腿都斷了，也不怕再斷一條。”他說，“要抓人，先從我這瘸子身上踩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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