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沒答話，徑直走到祠堂前，站定。他掃了一眼鐵臂身後那七八個打手，又看了看老麻子和三個年輕人，確認他們沒人受傷，才收回視線。
“我。”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是給他們撐腰的人。”
鐵臂上下打量他，嗤笑一聲：“藏頭露尾的，你算哪根蔥？”
那人沒接他的話，只平靜地說：“人都在這了。你帶著人，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鐵臂彷彿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回頭看了身後幾個打手一眼，幾個打手也跟著鬨笑起來。
“聽見沒有？他讓我們從哪兒來回哪兒去。”鐵臂笑夠了，才轉回來，眼神一點點冷下去，“小子，你怕是不知道我鐵臂是誰。我在這黑石縣，斷人胳膊斷人腿，還沒人敢跟我說這種話。”
“那是你沒遇見我。”那人說，“今天遇見了。”
鐵臂不笑了。
他盯了那人幾息，忽然大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朝他肩膀抓去——這一抓又快又狠，尋常人被捏住，肩骨都得裂開。
那人沒有躲。
他站在原地，任由鐵臂的大手抓在他肩上。
鐵臂五指發力，卻覺得像是抓在一塊生鐵上，紋絲不動。他臉色一變，又加了幾分力，那人還是穩穩站著，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你……”鐵臂的瞳孔縮了縮。
那人抬起手，隨意地撥開鐵臂搭在他肩上的那隻手。那一下輕描淡寫，鐵臂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整條手臂被盪開，身體跟著踉蹌退了半步。
鐵臂站定，看著自己被盪開的那隻手，又看向那人，臉色徹底變了。
“一境……不對，你到底是什麼境界？”
那人沒回答。
他往前邁了一步。
鐵臂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他混跡江湖多年，見過不少高手，可從沒見過哪個人的力氣能大到這種地步——他那隻手抓上去，就像抓在了一座山上。
“我再說一遍。”那人開口，“帶著你的人，走。”
鐵臂的臉漲得通紅。
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一個後生逼退，這口氣他咽不下去。更何況，他身後還跟著七八個打手，要是就這麼灰溜溜走了，他鐵臂的名號就徹底砸了。
“都愣著幹什麼！”鐵臂吼了一聲，“給我上！把這小子拿住！”
七八個打手回過神，提著棍棒一擁而上。
那人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第一個打手衝到面前，棍棒當頭砸下。那人隨手一抬，抓住棍棒，那打手只覺得一股巨力順著棍棒傳來，整個人被帶得趔趄。他手腕一翻，棍棒脫手，反手在那打手胸前一拍，那打手就飛了出去，砸倒了身後兩個人。
第二個、第三個衝上來，他不閃不避，抬手、格擋、拍出，每一個動作都簡單利落，卻帶著一種近乎碾壓的力量。打手們前仆後繼，卻沒有一個能在他面前站住一個呼吸。
祠堂門口，老麻子和三個年輕人都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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