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槽裡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何域齊背對著單人床,低頭洗碗。
寬闊的後背隨著動作拉扯出清晰的肌肉輪廓,洗滌靈的泡沫順著結實的小臂滑進下水道。
江圓圓盤腿坐在床上,抱著手機算今天的賬。
【江家黑奴群】裡他們已經發了賬單。
十五個客人,流水一百零三,刨去成本三百多,虧的。但這在預料之中,只要明天江金寶和李桐妹老老實實按她的規矩出攤,利潤很快就能滾起來。
她關掉備忘錄,抬頭看向水槽邊的人。
何域齊洗得很慢。
三個盤子兩副筷子,他反反覆覆搓了五遍。洗完碗,他又拿抹布把灶臺擦得反光,接著去陽臺拿拖把,把出租屋不到五平米的空地拖了三遍。
平時他手腳很快。今天明顯在拖延。或者說,在消耗多餘的精力。
林護士那條微信轉賬記錄雖然翻篇了,但在這間屋子裡留下的餘震還沒散。何域齊骨子裡缺乏安全感,他總覺得江圓圓說的那句“免得欠人情”是在敲打他。
他怕她誤會,怕她覺得他有了別的選擇,更怕她嫌棄他。
“啪。”
燈滅了。屋裡陷入昏暗,只有牆角那臺破風扇發出嘎吱嘎吱的轉動聲。
何域齊摸黑上了床。他剛才衝了第三個冷水澡,身上帶著淡淡的舒膚佳香皂味和冷氣。
鐵架床發出不堪重負的悶響。
江圓圓剛躺平,何域齊就跟嗅著味的野狗一樣。
他背後貼上來,結實的胸膛嚴絲合縫地壓在她的背脊上。長臂一撈,將她整個圈進懷裡。呼吸急促地打在她後頸的皮膚上。
“圓圓。”他嗓音啞得厲害,喉結在黑暗中上下滾動。
江圓圓身體一僵,沒動。
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順著她手臂向上擦動。粗糙的指腹帶著常年握扳手留下的繭子,毫無阻礙地覆了上去,表皮粗糲。
“嘶——”江圓圓手臂細嫩的皮膚被颳得難受,倒抽一口涼氣,反手去抓他的手腕,“何域齊,疼。”
“我輕點。”何域齊立刻鬆了力道,但手沒離開,反而順勢將她翻轉過來,讓她面對著自己。
呼吸粗重地噴在她臉上。
“圓圓,可不可以?”他的聲音近乎哀求,另一隻手在枕頭底下摸索著。
江圓圓視線往下。藉著窗外透進來的路燈光,她看清了他手裡的東西。
開啟的這盒,紙盒早就被他捏變形了,天天放在枕頭底下,不知道晚上翻出來看過多少次。
這瘋狗,腦子裡就沒裝別的事。
。很得醒清圓圓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