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羅曼諾夫家族呢?”亞綸問。
芙蕾雅的臉上閃過一絲黯然:“我們家是領主,擁有領地內最大片的直屬土地,原先可耕地超過四千畝,但現在……只剩下不到六百畝了,領地內大部分領民,原本都靠租種我們的土地為生,大片土地被汙染,他們也就失去了活路。”
“父親大人曾經想過,將那些縉紳家族的耕地收回,重新租借給給失去租種土地的領民,可他們卻以租地合同為由拒絕交還,神父也出面調解,說破壞契約精神會動搖領地根基,最後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奇怪。”亞綸摸了摸下巴,低聲嘀咕了一句,“真是奇怪。”
“夫君覺得有什麼不對嗎?”芙蕾雅好奇地問。
亞綸笑了笑:“對不對,等明天就知道了。”
……
施粥的活動在傍晚時分結束,整整兩車的物資見了底,鍋裡乾淨得能照出人影。
夜幕降臨,城堡的餐廳裡點亮了燭火。
雷蒙德子爵坐在長桌的上首,面前只擺著簡單的烤肉和黑麵包,這位老牌貴族顯然沒什麼胃口。
他的臉色比白天好看了一些,但那雙眼睛裡,依舊滿是焦慮。
芙蕾雅緊挨著亞綸坐著,在桌子底下,她的手一直輕輕握著亞綸的手。
“亞綸,”雷蒙德喝了一口酒,終於開口,“今天的事……你做得很好。但是,糧食已經沒了,明天怎麼辦?那些領民今天吃飽了,明天要是餓著,恐怕會鬧出更大的亂子。”
“父親大人,”亞綸用餐巾擦了擦嘴,“糧食會有的。”
“從哪來?”雷蒙德追問,“我已經派人清點過倉庫了,剩下的糧食,只夠城堡裡的人再吃四十天,正好可以趕上下一季的收成,難道……”
“當然不是。”
亞綸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麥酒。
“我想要徵收那些縉紳的糧食,用於救濟領民。”
“噗,咳咳!”
雷蒙德剛喝下一大口酒,聞言一口噴了出來。
他顧不上擦拭,難以置信地看著亞綸。
“這幾乎不可能,他們那些人把糧食看的比什麼都重,別說是救濟領民了,就算是他們給他們家族一直打工的佃民,他們都才勉強一天就給一頓飯吃。”
“而且我們以什麼理由呢?”
“格蘭特家族的耕地,土壤汙染度不到30%。道恩斯家族更低,只有25%。”
“而羅曼諾夫家族的耕地,汙染度高達80%,這個差距,父親大人覺得是自然形成的嗎?”
“你是說……”
“除了那位神父正常的維持淨化,我覺得其中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勾當。”亞綸放下酒杯。
“這不可能。”雷蒙德喃喃道,“內森他們雖然貪婪,但這種事……這種事是在毀掉整個暮光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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