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位神父……”雷蒙德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在領地德高望重，如果他出面……”
“一丘之貉罷了。”亞綸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一個靠著壟斷淨化能力，與既得利益者深度捆綁的神職人員，您還指望他維護正義？”
亞綸的目光轉向一直安靜祈禱的莉莉安娜。
“現在，我們有了莉莉安娜修女，他最後的價值，已經沒了。”
雷蒙德順著亞綸的視線看向那位聖潔的修女，又看了看身邊眼神堅毅的女婿，心中下了決斷。
他沉聲道：“好！既然你覺得他們有問題，你想怎麼做？”
“很簡單。”
“明天，我將以您和芙蕾雅的名義，聯合釋出一道新的領主令。”
“內容是：為應對饑荒，所有在暮光領擁有可耕地的縉紳家族，必須按比例捐獻糧食，用於救濟領民。”
“標準是，每擁有十畝可耕地，就必須提供一百斤糧食。”
“什麼？！”
雷蒙德倒吸一口涼氣，失聲道：“十畝地就要一百斤？這……這不是徵糧，這是在喝他們的血！他們絕對會造反的！”
“我就是要他們造反。”
“他們必然不會同意，而且會立刻聯合起來，以神父為首，來城堡向我們施壓，甚至煽動他們的佃戶和私兵制造混亂。”
“到那時，領主權威受到挑釁，我們就有最正當的理由，對他們進行全面的，合法的調查。”
“只要我們能從任何一家搜出他們與外敵勾結，或者人為加劇土地汙染的證據……”
亞綸的聲音頓了頓。
“我們就殺雞儆猴，就從格蘭特家族開始。”
聽著這環環相扣，狠辣至極的計劃，雷蒙德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背後冒了出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第一次感到了什麼是真正的貴族。
真正的貴族，就得用這種狠辣的手段。
“我明白了……”雷蒙德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以後暮光領所有的事，均由你和芙蕾雅決定，不必再問我了。”
如果真如亞綸所說，那這不僅不是絕路，反而是暮光領唯一的生路。
“放心吧，父親大人，我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他隨即話鋒一轉：“還有一件事，莉莉安娜修女淨化土地需要一個絕對安全，不被打擾的地方。”
“什麼時候要？”雷蒙德問道。
“明天早上吧。”
“行，明天一早我親自安排人手，將城堡後方那片最隱蔽的耕地清空。”雷蒙德一口答應下來，他看著亞綸，眼神複雜，彷彿在看一個怪物，又像是在看暮光領唯一的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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