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這是我的家事。”沈雲清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瓷器撞擊發出脆響。
“你看看你，說兩句就急。”沈雲萍撇撇嘴，“我也是為了程家好。現在外頭都在傳，驍庭被個大一的小丫頭迷得團團轉。那丫頭家裡什麼底細？無權無勢的普通工薪家庭，聽說父母就是個小地方的中學老師。這種門第，以後能幫程氏什麼忙？帶出去都嫌丟人。”
程驍庭牽著歲歲邁進客廳門檻。
屋裡三個人同時轉過頭來。
沈雲萍的聲音卡在嗓子眼裡。
她看著站在程驍庭旁邊的姜歲歲。
白T恤，牛仔褲，帆布鞋，扎著個丸子頭，手裡還抱著個印著“買菜專用”的布袋子，裝的是剛才打包的燒餅。
沈雲萍冷笑了一聲，“喲，說曹操曹操到。王翠花是吧？今天怎麼不裝法學旁聽生了？”
歲歲沒理她，先衝沈雲清規規矩矩喊了一聲：“沈阿姨好。”
又衝程建鄴喊了一聲：“程叔叔好。”
程建鄴抬起頭，衝歲歲笑了笑，“哎，吃飯沒有？沒吃讓廚房下碗麵。”
“吃過了叔叔。”歲歲回道。
沈雲清掃了歲歲一眼，又看了看程驍庭牽著她的手，面色稍緩，“來幹什麼？”
“拿證件。”程驍庭說完，鬆開歲歲的手，“在這等我，兩分鐘。”
程驍庭轉身上樓去書房。
客廳裡只剩下三個大人和一個歲歲。
沈雲萍上下打量歲歲，眼神里全是嫌棄，“小姑娘，做人得有自知之明。程家是什麼門第，你家裡那點底子，連程家一套客房的裝修費都抵不上。死纏爛打地貼上來，圖什麼？圖錢？”
沈雲清眉頭皺得死緊。
她雖然平時對姜歲歲也沒什麼好臉，但這小丫頭是她兒子認準的，輪不到沈雲萍在這指手畫腳。
沈雲清剛要開口發作，衣角被人扯了扯。
她低下頭。
歲歲不知什麼時候挪到了她椅子旁邊，正彎著腰，小聲在她耳邊嘀咕。
“阿姨，別跟她講大道理。”
歲歲聲音壓得極低，“您現在跟她擺主母架子，她覺得您是在強撐面子。對付她這種人，適合直接撒潑。”
沈雲清愣了一下，“什麼？”
“阿姨，聽我的。”
歲歲蹲在沈雲清的紅木椅邊上，把聲音壓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你平時跟她講體面，她當你軟柿子捏。這種人一天不挨兩句硬茬話，骨頭縫裡都發癢。你就照我教你的說，保準管用。”
沈雲清垂著眼皮，指尖在茶杯邊緣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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