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清走到玄關處，從紅木架子上取下一個雕著雲紋的沉香木小盒子。
她走回來，直接把盒子塞進歲歲的懷裡。
沉甸甸的。
“拿著。”沈雲清語氣依舊平淡。
歲歲捧著盒子，愣愣地看著她：“阿姨，這是什麼啊？”
“開啟看。”
歲歲掀開木盒的銅釦。
裡面鋪著明黃色的軟緞，躺著一枚拳頭大小的印章。整塊田黃石雕刻而成，溫潤通透，帶著天然的蘿蔔絲紋，頂端臥著一隻憨態可掬的瑞獸。
底座上刻著四個小篆，歲歲認不全，但光看這石料的光澤，就知道這玩意兒不便宜。
“阿姨，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歲歲的小手差點把盒子扔出去。
“你不是兼修周易風水嗎？”沈雲清語氣帶了點嘲弄，“拿去。比你那個幾塊錢的的桃木劍管用。”
說完，沈雲清轉身上樓，拖鞋在木質樓梯上發出噠噠的聲響，頭都沒回一下。
歲歲抱著盒子，轉頭看程驍庭。
程驍庭低頭掃了一眼那枚田黃印章，眼神微深。
那是沈雲清當年嫁程序家時，沈家老爺子給的壓箱底嫁妝之一。
“拿著吧。”程驍庭接過盒子，單手替她合上釦子。
車子開出老宅大門。
歲歲兩隻手抱住那個沉香木盒子，放在膝蓋上。
“程驍庭。”
“嗯？”程驍庭單手搭著方向盤，轉頭看她一眼。
“這塊石頭，要是拿到潘家園賣，能換多少碗麻辣燙？”
程驍庭笑了笑，果然是姜歲歲會問的問題。
“夠你從大一吃到退休，每天還能加三份肥牛。”
歲歲倒抽一口涼氣，把木盒子抱得更緊了。
她一開始以為豪門婆婆見面，都得走八點檔狗血劇的經典流程。
比如在某個光線昏暗的咖啡廳，沈雲清端著咖啡杯，甩出一張五百萬的支票，冷冰冰地說一句：“拿著這五百萬，離開我兒子。”
歲歲之前在宿舍裡還真跟林佳佳預演過這套詞。
林佳佳當時問她：“要是真給你五百萬，你走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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