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歲正盤腿坐在客廳沙發上削蘋果，茶几上整齊擺著切好的蘋果塊。
程驍庭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長臂一伸將人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頸窩處，閉著眼歇息。
“開完會了？”姜歲歲叉起一塊蘋果遞到他嘴邊。
程驍庭張嘴咬住，嚼碎吞下去，手掌在她腰側輕輕捏了捏：“晚上想吃什麼？”
“清淡點就行。”姜歲歲身子往後縮了縮，試圖避開他溫熱的手掌。
程驍庭察覺到她的動作，睜開眼，目光落在她臉上：“今天怎麼這麼老實？”
平時只要一回這大平層，這丫頭不是在沙發上打滾看劇，就是縮在角落給李思思那幫人畫符，嘴裡沒一句停歇。
今天不僅主動削了水果，坐姿還格外端莊。
“我一直很老實。”姜歲歲眨巴著眼睛。
程驍庭看了她兩秒，沒說話。
他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機，螢幕亮起，跳出周放發來的一份加密檔案。
程驍庭順手點開。
檔案標題：《關於全國大學生志願服務西部計劃相關報名資料及涉關聯人員篩查簡報》。
周放的辦事邏輯簡單粗暴。
早上在車裡聽姜歲歲提了一句“支教”，回公司後直接調取了相關公開資料庫的技術介面。
程驍庭划動螢幕，目光落在第三頁的表格上。
申請人：姜歲歲。
意向地點：甘肅省定西市安定區某鄉鎮中心小學。
審批狀態：材料初審中。
緊急聯絡人：姜軍業。
程驍庭的視線在“甘肅省定西市”那幾個字上停了。
客廳裡的空氣莫名沉了半分。
姜歲歲還沒察覺，正準備去叉第二塊蘋果，手腕突然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扣住。
程驍庭把手機螢幕轉過來，對準她的臉。
“解釋一下。”
姜歲歲手裡的銀叉子“叮噹”一聲掉在果盤邊緣。
她看著螢幕上那份詳盡到連她剛才上傳的免冠證件照都在上面的PDF報告，腦子裡一片空白。
程驍庭把手機扔在茶几上，身子往前壓了過來，兩隻手撐在沙發靠背上，將姜歲歲整個人困在方寸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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