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歲轉過身，往床上一躺，“七千九啊。我媽知道了肯定要說我敗家，雖然沒花錢，但是我媽一個月工資差不多也就這麼多。”
“你媽不是挺開明的嗎？”
“開明是開明。”姜歲歲翻了個身，抱著枕頭，“但是我家的消費觀念跟你們不一樣。”
林佳佳家在四九城，父母做生意，不差錢。
姜歲歲家不同。
她家在江南一個小城市。
水多，橋多，雨也多。從小到大，她吃著甜口的菜長大。
醬排骨要放糖，炒青菜也要放糖。
她媽說，江南的姑娘都是糖水泡大的，性子軟，脾氣好。
但姜歲歲覺得自己脾氣其實挺倔。
她爸媽都是初中老師。
她爸教數學，她媽教語文。工資不算高，但穩定。家裡有套小三居，還有輛十來萬的車。
標準的小康家庭。
姜歲歲從小不缺吃穿。
她媽給她買衣服，一般都是商場打折的時候去。
一件外套三五百，裙子兩三百。偶爾看上一件好看的，貴點的，她媽也會咬咬牙買下來。
但從來沒超過一千。
她媽的原則是：衣服這玩意兒，穿在身上舒服就行。花裡胡哨的牌子，都是智商稅。
姜歲歲也被她媽教育得很實在。
她的梳妝檯上，就一瓶寶寶SOD蜜。
十塊錢一瓶。用到現在。
林佳佳聽她這麼說，嘖了一聲。
“你媽要是知道你今天白嫖了七千九的裙子，估計能高興三天三夜。”
“那肯定的。”
姜歲歲樂了，“我媽這人最喜歡精打細算了。上次去超市，人家搞活動買一送一，她硬是把家裡囤了半年的捲紙。”
兩人正說著，姜歲歲的手機響了。
是影片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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