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殿瞬間死寂。
不少人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廢除連坐？！
他們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嬴政接下來的話已經再次傳來。
“趙高、李斯謀逆，鐵證如山，二人身為首惡，當斬！”
“凡親自參與矯詔、縱火、刺駕、謀逆之人，無論出身，無論官職，一律依律嚴懲！”
“但是！”
嬴政聲音陡然一沉。
“從今以後，大秦治罪，只問其人，不問其父，不問其子，更不因同族同宗而一概論罪！”
“趙氏、李氏族中，若有人參與此案，自當伏法。”
“若只是依附二人權勢，犯有其他過錯，卻罪不至死者，削爵、罷官、流放，各按其罪處置。”
“願意贖罪者，也可自請前往北疆，從最底層軍伍做起，修長城、守邊塞、戰匈奴，以自己的性命和軍功，償還自己欠大秦的債！”
“至於那些從未涉案的婦孺老幼。”
嬴政掃視群臣，一字一句道：
“無罪！朕不殺！”
幾個字落下。
大殿中不少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不少大臣心頭一震，尤其是那些熟悉舊秦律的大臣。
他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這位從死亡邊緣重新走回來的皇帝，真的變了。
不是軟弱，更不是心慈手軟。
而是變得比過去更加可怕，也更加清醒。
“傳朕旨意，李由不受李斯謀逆案牽連，但李斯是他父親，此事之後，他若還想繼續做大秦的臣，便拿出本事給朕看。”
嬴政冷聲道：
“若其本人查出別有罪責，照罪論處，若沒有便讓他繼續替大秦守土！朕給他一條生路，也給他一個機會。”
“讓天下人看看，父是父，子是子，罪是罪！從今以後，大秦朝廷，不再因為一個人的血脈，替另一個人定罪！”
這一刻，滿朝文武心中的震撼，甚至比剛才聽見趙高、李斯被斬還要強烈。
他們終於明白了。
陛下今日殺趙高、殺李斯，並不是殺紅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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