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等究竟是受何人指使?!幕後主使是咸陽城裡的哪一家老秦人貴族?你們這群六國餘孽,又是屬於哪一脈的殘黨?!”
“只要你從實招來,本相可奏明陛下,留你一個全屍!”
面對蕭何的嚴厲審問,趴在地上的死士首領艱難地抬起頭,他先是用力地吐出一口帶著碎牙的血水,隨後,那張蒼白且沾滿泥水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了一抹輕蔑的嘲弄。
他擺出了一副視死如歸的姿態,乾脆閉上眼睛,一言不發。
在他這專業的刺客思維裡,自己是這次夜襲唯一的活口,自己的腦子裡,掌握著能夠將那些老秦人貴族和六國餘孽一網打盡的絕密情報!
大秦一定會為了拷問出這份絕密情報而千方百計地留他一命!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硬扛大秦詔獄裡那令人聞風喪膽的一百零八道酷刑,藉此來拖延時間,掩護城裡的上線撤退。
他篤定,眼前的這兩個人,絕對不敢輕易殺他!只要自己有利用價值,就能在這場博弈中佔據心理高地!
看著這死士首領一副有種你嚴刑拷打我的剛烈做派。
坐在木椅上的陳克,甚至連多問一句的興趣都沒有。
他悠閒地端著那杯還冒著熱氣的茶水,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個自以為是的死士首領,突然,發出一聲鄙夷的嗤笑。
“呵呵……”
陳克搖了搖頭,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可憐的白痴:“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骨頭很硬?是不是覺得,自己手裡握著能夠顛覆大秦朝堂的絕密情報,覺得這是你的保命符?覺得大秦沒了你的口供,就抓不到幕後黑手了?”
死士首領睜開眼睛,死死地盯著陳克,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中的挑釁意味不言而喻。
然而,陳克接下來的話,卻毫不留情地將他那堅不可摧的心理防線,擊得粉碎!
“老子根本不需要你招供!”
陳克將茶杯放在桌子上,看著死士冷笑道:
“你能搞到這渭水大營機密的佈防圖和換防時間,這天下,除了咸陽城裡那幾家世代壟斷鐵礦、想要卡死國家重工業命脈的老秦人勳貴,還能有誰?!”
聽到這句話,死士首領的瞳孔猛地一縮。
陳克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輸出:“而能夠一次性招募、訓練出上百名這種級別、能夠飛簷走壁的遊俠死士。在這個大秦橫掃六國、兵鋒正盛的時代,無非也就是那麼幾條躲在陰溝裡的泥鰍!”
“要麼,是楚國項燕的餘孽,那個藏頭露尾的項家項梁!”
“要麼,就是在下邳城被陛下逼得像狗一樣逃竄的,韓國張良的殘黨!”
嗡!
當聽到項梁和張良這兩個名字從陳克口中輕描淡寫地說出來時,死士首領的大腦裡彷彿響起了一陣驚雷!
他那原本視死如歸的表情,瞬間凝固在了臉上!取而代之的,是震驚、不可思議,以及彷彿見到了鬼一般的恐懼!
這個男人,他怎麼會知道得如此清楚?!
自己拼死想要守護的絕密底牌,以為能夠用來和暴秦朝堂討價還價的最高機密,在這個妖人眼裡,竟然就像是一張完全透明的白紙?!
看著死士首領那副心智徹底崩潰的模樣,陳克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就像是趕走一隻惹人厭的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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