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克點頭。
“但現在證據還不夠。”
“也可能是他們知道大秦剛打完匈奴，又平了江東，覺得咱們兵力分散、軍隊疲憊。”
“想趁這個時候，往東咬一口。”
一直皺眉沉思的扶蘇，忽然抬起了頭。
“可是太傅，北邊的匈奴殘部，也偏偏在這個時候重新出現，而且不求決戰，只死死拖住韓信與北軍主力。”
嬴政看向扶蘇。
“你覺得太巧了？”
扶蘇沒有避開他的目光。
“是，兒臣以為，這兩件事撞在一起，巧得過頭了。”
陳克也慢慢皺起眉。
“確實，但我還是不太認為，匈奴和月氏已經坐下來結了什麼盟。”
“這兩家過去為了草場、商路、人口和牛羊，本身就沒少互相流血。”
“甚至可以說，仇也不少。”
說到這裡，陳克忽然伸手，重重地點在了地圖上的大秦。
“不管他們有沒有串通，他們現在都做出了差不多的動作，很可能是因為，他們同時看見了一件事。”
扶蘇立刻追問：“什麼事？”
陳克先點向北疆長城一線。
“兵仙韓信，大將蒙恬，王離的百戰穿甲兵，涉間的精銳騎兵。”
“大秦最能打的一批老底子，此刻全部被北面的局勢死死壓著，動彈不得。”
手指迅速下滑，又落回關中和江南。
“章邯將軍麾下戰力最恐怖的鋼甲軍，先是遠征北疆，隨後又馬不停蹄奔赴江東平叛。”
“再加上，全國上下為了配合陛下推行新政，還剛剛清剿過一輪蟄伏的六國餘孽。”
“只要西方月氏、草原匈奴的人，稍微有點腦子，從那些往來商旅的口中，稍稍打探梳理一下秦國目前的內部動向。”
“他們這些習慣了在惡劣環境中捕獵的群狼，就很容易得出一個致命的判斷。”
陳克轉過頭，看著嬴政和扶蘇。
“大秦現在，看起來依然是一頭不可戰勝的猛虎，很強。”
“但這頭猛虎，現在太忙了，它同時按著好幾只獵物，根本騰不出爪子來對付新來的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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