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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時間，轉瞬即逝。
章邯麾下的鋼甲軍，也在這五日里被重新篩選了一遍。
只有真正扛得住長途奔襲與高強度廝殺的銳士，才有資格被編入此次西征序列。
最終一萬八千名鋼甲精銳，被挑選出來。
除此之外，還有三千精銳輕騎，以及少府工師、輜重護軍、隨軍醫官、黑冰臺斥候、山川測繪人員。
甚至連精通羌語、月氏語，熟悉西方商路的嚮導，以及少量專門研究異域錢幣、文字與器物的學者，也被一併編入軍中。
因為這一次，嬴政要去的地方，已經不是大秦熟悉的戰場。
西邊那片土地，道路不明，水源不明，部族不明甚至連語言都完全不同。
至於敵人的疆域、習俗、兵制和糧草補給，大秦如今掌握的，也僅僅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
所以這一戰，不僅要帶上大秦最鋒利的刀，還要帶上最敏銳的眼睛。
到了第五日清晨，咸陽西城門外，天色尚未完全放亮，晨霧籠罩馳道。
巨大的黑水玄鳥王旗，在凜冽晨風中緩緩升起，獵獵作響。
馳道兩側，一隊又一隊披著沉重鋼甲的大秦銳士，肅然而立。
沒有萬人空巷的歡送，也沒有聲勢浩大的祭旗大典。
嬴政甚至沒有讓朝中百官盡數出城。
因為誰都清楚，這一次向西，大秦面對的，是一片幾乎完全陌生的戰場。
這一仗究竟會打到什麼地步，沒人敢斷言。
城門之外。
扶蘇、蕭何，以及少數真正掌握西征軍情的重臣，靜靜站在晨霧中送行。
嬴政已經跨上的戰馬。
臨行之前，他的目光越過眾臣，最後落在扶蘇身上。
“朕交代過你的事，都刻在腦子裡。”
扶蘇神色肅穆，鄭重拱手，深深一拜：
“父皇放心。”
“報險賞格一事，兒臣會親自盯著廷尉、御史臺與黑冰臺，儘快敲定第一版嚴密章程。”
“咸陽書院方面，兒臣每旬必會親赴實地，查閱各院教學進度，絕不懈怠。”
“土豆的各地試種、留種與測產核算，也會由蕭相、治粟內史和少府協同推進，確保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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