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驍心中一鬆，重重拱手。
“諾！”
隨即，他的神色重新凝重下來。
“還有一件反常之處。”
章邯抬眼。
馮驍伸手在輿圖上圈出月氏活動區域。
“經過這幾日斥候反覆查探，月氏此次東進，根本不像最初猜測的舉族逃亡。”
“他們的婦孺、老弱、牛羊和王庭車帳，大多仍留在西方腹地。”
“真正向東逼近大秦的，幾乎全是能騎馬、開弓、作戰的青壯騎兵。”
章邯聽到這裡，目光微沉。
“不是逃難。”
“對。”
馮驍點頭。
“若真被西邊強敵逼得活不下去，東來的就不會只有刀、弓和戰馬。”
“現在我們看到的，是一支純粹衝著打仗來的軍隊。”
嬴政眼底冷光一閃。
“繼續。”
馮驍的手指隨即向東移動。
“目前，月氏已經佔住三處大秦商旅常用水源。”
“殺了少府測繪人員，又洗劫了一支商隊。”
“可奇怪的是，他們做完這些以後，並沒有繼續深入隴西。”
“附近幾處防備並不算嚴密的聚落，他們也沒有碰。”
說到這裡，馮驍眉頭越皺越緊。
“他們現在就停在邊境外，不走，不退，也不真正攻進來。”
陳克摸了摸下巴：“這架勢……像什麼？”
馮驍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等。”
“等什麼？”
馮驍手指點在大秦的邊境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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