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之後。
陰山南麓,大秦北方軍營內。
韓信,此刻盤腿坐在校場旁一座臨時搭起的木臺上,手裡捏著一卷剛送回來的軍報。
木臺下,一名軍侯氣得臉色漲紅:“大將軍,剛剛又有三百多匈奴騎兵越過北面的水草警戒線,搶走邊民一百多隻羊,還射死了兩名牧戶!”
韓信聽完,神色沒什麼變化:“人追出去沒有?”
“沒有!”軍侯咬著牙,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屬下等全按您的軍令辦!巡騎只追出十里,那些胡騎一散,我們便立刻收兵,誰也沒敢繼續追。”
說到這裡,軍侯胸口都快被憋炸了:“可那幫胡狗現在越來越囂張了!”
“沒追就行。”
軍侯愣住。
韓信拍了拍靴筒上的灰:“做得不錯,繼續這樣。”
軍侯臉上的表情繃不住了:“大將軍!!!”
這一聲怒吼,震得木臺都在微微發顫。
韓信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
軍侯被看的,後背甚至滲出了一絲冷汗,可這股憋屈的邪火,在北疆將士們的心裡,實在是已經壓抑得太久了,硬著頭皮繼續咆哮道:
“大將軍!咱們這虎狼之師,難道就真的還要這麼像縮頭烏龜一樣,繼續忍下去嗎?!”
“最開始的時候,那群被打殘的胡狗,只敢像賊一樣,隔著咱們的營寨幾十裡外,鬼鬼祟祟地晃悠兩眼就跑。”
“後來,看咱們不追,他們膽子肥了,敢三五成群地來搶邊民的羊!”
“現在倒好!簡直是反了天了!”
“就在昨日!那幫吃了熊心豹子膽的狗東西,甚至敢大搖大擺地跑到咱們大營的轅門外不遠處,解開褲腰帶拉屎撒尿!指著咱們的鼻子罵娘!”
“再這麼放任他們囂張下去!”
軍侯越說越氣,眼睛都紅了:“這幫胡狗,怕是明天都要直接騎馬衝到咱們的中軍營門口,笑著問咱們大秦的伙頭軍借鍋煮羊肉吃了!”
韓信靜靜地聽完下屬憤怒的控訴:“哦?都敢跑到大營門口來撒尿了?那不是……挺好的嗎?”
軍侯直接被這句話給幹蒙了,大腦一片空白:“???”
好?這他孃的哪裡好了?!三十萬秦軍被幾百個蠻子騎在頭上拉屎,這叫好?!
韓信不急不緩地開口:“你好好動動腦子想想,就在幾個月前,冒頓死的時候。”
“他們這群殘兵敗將,只要遠遠地看到咱們大秦軍旗的影子,就會毫不猶豫地直接逃命。”
“可是現在呢?”
“他們竟然敢明目張膽地,跑到咱們三十萬大軍的營門口來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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