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跳起來能飛兩米高，順著樹杈子竄來竄去跟走平地似的，我們帶了兩把盒子炮一挺花機關，子彈往他們身上打過去，要麼直接彈飛，要麼打進去半點兒用都沒有，刀砍上去也是一道白印子，半點兒血都不往外冒。”
“更邪門的是，他們連刀槍都不用，就像野牲口似的，直接撲上來用指甲抓，用牙咬，我身邊十幾個跟著我出生入死的老護院，三分鐘不到全被放倒了。
我拼著命往樹林子外頭跑，被其中一個傢伙從後面撲上來，一爪子撓在我左肩膀上，當場這半邊身子就麻了，直接倒在地上。
我當時意識已經開始發懵，躺在落葉堆裡睜著眼睛，剛好月亮從雲裡鑽出來，照在那傢伙臉上。
我清清楚楚看見，那是個洋人。”
“洋人！？”
蘇凡和尹新月兩個人同時愣了一下，對視了一眼。
蘇凡眉頭瞬間緊緊皺起來。
他不由的想起了今天剛回北平時，那個突然出現的洋人傳教士。
“洋人！？難道是外國商會的殺手？”尹新月眼睛一下子瞪起來。
“具體是誰我真不知道。”尹老爺搖了搖頭，皺著眉頭回憶剩下的碎片，“我當時被毒燻得意識越來越模糊，就記得那個洋人湊在我邊上，聞了我半天，沒直接咬我，好像是確認我身上的血味兒對不對，沒半分鐘我就徹底暈過去了，後面發生什麼事我就全不知道了。”
尹新月聽完，下意識轉過頭看向蘇凡，等著他拿主意。
蘇凡也抬了抬頭，眼神沉下來，看向尹新月：“這段時間，北平城裡是不是突然來了一堆洋麵孔的傳教士？”
尹新月低著腦袋回憶了兩秒，眼睛猛的一下亮起來，猛地抬頭看向蘇凡：“是有！半個月前，突然來了一隊洋傳教士，拿著洋人的護照和北洋政府開的通行證，直接在王府井大街邊上開了一座新教堂，天天敲鐘佈道，免費用麵包和奶粉招老百姓入教，這半個月裡已經招了好幾百號信徒，每天進進出出全是人，熱鬧得不行。”
說到這兒她話頭猛地一頓，後脊樑骨瞬間竄上來一股涼氣，瞪著眼睛看向蘇凡，瞬間反應過來了：“你的意思是……我爹這次遇襲，還有身上中的怪毒，全跟這些新來的洋傳教士有關係！？”
“不止有關係。”蘇凡指尖輕輕敲了敲床邊的酸枝木床頭櫃，之前所有串不起來的線索，現在“咔噠”一下全拼到了一塊兒。
“今天我回北平的時候，剛進衚衕口就撞上一個洋傳教士，堵著我給我講教義。
我掃了他一眼，那傢伙身上半點兒正經神職人員的氣息都沒有，全是活人的血氣和腐屍的腥氣，根本就是裝的。
再加上尹老頭中這毒，不是我們本土流傳上千年的屍毒，最核心的那股子吸人血、染人毒的根兒……”
蘇凡抬眼看向窗外那座新蓋的尖頂教堂的方向，眼神冷了半分，直接把答案說透了：
“這不是什麼普通傳教士，也不是普通屍毒。
這幫人是披著教會外皮，把西方傳過來的吸血鬼邪術。
他們在北平城裡偷偷搞陰謀，用信徒當原材料煉的毒人，刀槍不入、見人就咬，專門用來搞偷襲搞破壞，先從尹家這種九門的核心家族下手，慢慢把整個北平城的玄門勢力全吞下去。”
尹新月和床上的尹老爺同時僵住了。
他們之前想過一百種可能，猜到了日本人，猜到了北洋的軍閥，猜到了有仇的老對手。
萬萬沒猜到，這幫人居然能把西洋吸血鬼邪術拼在一塊兒
偷偷藏在教堂裡，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搞這麼大的局。
如今情況一想起來，二人幾乎同時臉色一變，如果蘇凡推測的是真的，那北平，豈不是已經有不少的吸血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