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新月本來正埋在蘇凡肩膀上掉眼淚。
聽見這道熟悉又中氣十足的老男人聲音,當場整個人僵了半秒,猛的轉過頭往床上看。
就見尹老爺靠在床頭,正半眯著眼睛衝著他倆笑,哪有半分剛才躺得人事不省的樣子。
尹新月眼睛瞬間瞪圓了,眼淚還掛在下巴尖上,她直接鬆開蘇凡的胳膊,三步並作兩步撲到床邊,攥住尹老爺暖過來的手,聲音又驚又喜,聲音都飄了:“爹!?你醒了!?你什麼時候醒的啊!”
尹老爺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用力擠出了一點剛醒過來的虛軟笑容,輕輕搖了搖頭,看著熬得眼睛底下全是青黑的女兒,心裡又暖又疼:“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放心吧,爹沒事了,死不了。”
“你這老頭也太不地道了。”蘇凡笑著緩步從後面走上來,長衫下襬掃過床邊的踏板,走到床沿邊站定,對著尹老爺挑了挑眉毛,語氣全是調侃,“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你從鬼門關邊上硬生生撈回來。
你醒過來頭一句話不是謝我,先盯著我佔你女兒便宜吐槽,合著我這半小時白運功了是吧?
看來我剛才真該給你多留半分毒,讓你再多睡三天,好好醒醒腦子。”
“爹~”尹新月臉頰瞬間紅了半截,晃了晃尹老爺的胳膊,帶著半撒嬌的語氣往他身邊湊,直接把話全接過來護著蘇凡,“是我看見你醒過來太開心了,主動撲上去抱他的,你幹嘛怪他啊!又不是他非要佔我便宜。”
尹老爺當場愣了一下,盯著自己從小寵到大的寶貝女兒,眼睛轉了轉,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指著他倆點了點,語氣全是過來人看小輩的促狹:“好好好,他是你的心上人,我說不得,我說半句你都要跟我急。
真應了那句老話,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這都還沒跟人正式辦酒呢,胳膊肘就直接拐到後腳跟去了,我這個當爹的,白養你十八年了。”
他嘴上這麼說,眼睛裡半點兒不高興的意思都沒有。
蘇凡什麼本事,他再清楚不過了。
把女兒交給蘇凡,他比交給誰都放心。
剛才醒過來故意裝睡看了半天,看見自己女兒靠在蘇凡懷裡掉眼淚的樣子,他心裡早就全認了。
那句“佔我便宜”本來就是故意開個玩笑,逗逗兩個小輩。
蘇凡也笑了笑,沒接這個打趣的茬,順勢往前半步,神色收回來一點,落到正事上:“尹老頭,不扯閒篇了。
你那天在西山密林裡被伏擊的事情,還記得多少細節?有沒有什麼漏了的關鍵畫面?”
他必須把細節摳透。
新月飯店在北平城紮根三十年,九門全都給尹家面子,巡街的、駐防的、各路軍閥的大佬誰都要賣尹老爺三分薄面。
誰在回北平的必經之路上設伏截殺尹老爺,擺明了是衝著新月飯店這塊肥肉來的,絕對不是普通的搶匪劫道。
再加上尹老爺身上那股奇特的屍毒,這件事背後的水,深得能沒過頭頂。
尹老爺也立刻把玩笑神色全收了,後背往床頭靠了靠,皺著眉頭認認真真回憶那天的畫面,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那天我從天津收完一筆老賬往回趕,車隊走的是平時走慣了的西山官道,本來算好半夜十二點就能進北平城。
結果走到半道那片老黑松密林裡,突然就起了白茫茫的大霧,幾米之外就看不見人了。
。人常正是不就本人些這,人的服黑穿幫一來出衝就著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