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簡直是褻瀆神的仁慈！這些世俗黃白之物根本就不重要！
神要的是大愛天下，洗滌世人的靈魂，你怎麼能說出這麼粗鄙的話來！”
大鬍子被懟得滿臉通紅，憋得腦門上的青筋都蹦起來，往後踉蹌退了一步，攥著聖經的手指節都捏得發白。
指著蘇凡的鼻子發抖，半點兒之前裝出來的仁慈溫和的樣子都沒了。
蘇凡冷笑一聲，連半點兒面子都不打算給他留，往前輕輕邁了半步，語氣穩得像塊秤砣，每一個字都砸在對方臉上：“我從一開始就沒說過我是你們神的信徒，談不上褻瀆。
我現在就問問你，你們神的雕像，是工人一鑿一鑿刻出來的，用的石頭、顏料哪一樣不是花錢買的世俗東西？
你們教堂的房梁瓦片，你們天天吃的麵包、喝的紅酒、身上穿的這件破傳教士袍子，哪一樣不是你們嘴裡說的世俗之物花錢換來的？”
“你們天天張嘴閉嘴說要摒棄身外之物，要靈魂高尚要大愛天下。
結果從頭到腳吃的用的全是俗人掏真金白銀給你們供出來的，一邊當著伸手要錢的乞丐，一邊站在臺上教育信徒要放下私慾，你們這套所謂的傳教，說到底不就是打著神的名號過來騙吃騙喝騙錢嗎？”
這一句直接戳中了所有洋傳教士藏在底褲下面的小心思，直擊靈魂的反問，當場把大鬍子教士炸得魂飛魄散。
他渾身猛地一震，後背上的冷汗瞬間把黑色長袍的後背全部泡透了，順著脊樑骨往地上淌。
他本來就是看著蘇凡穿戴整潔、氣質沉穩，一看就是有錢有身份的北平上層人物。
這才主動湊上來想把人拉進教會，等發展成核心信徒之後，就能借著“神的旨意”往對方手裡撈錢撈資源，這種套路他在中國用了幾十次，從來沒失手過。
萬萬沒想到今天撞上這麼個硬茬子，三言兩語就把他編了十幾年的傳教話術撕得稀碎，連半點兒圓回來的餘地都沒給他留。
“你……你強詞奪理！你曲解神的教義！”大鬍子嘴皮子都在哆嗦，憋了半天就憋出來這麼一句乾巴巴的反駁，連半點力氣都沒有。
蘇凡根本不給他緩過來的機會，直接乘勝追擊往他最痛的地方踹，步步緊逼往前又走了一步，眼神盯著他的眼睛：“我再問你兩個最簡單的問題，你今天出門帶的錢全丟了，餓了整整三天，馬上就要餓死在大街上，你是轉身去路邊買個熱包子吃，還是跪在大街上對著你的神磕頭，求他憑空給你天降一頓滿漢全席？”
大鬍子張著嘴，半個字都吐不出來，只能往後又退了一步，臉白得像張紙。
“第二個問題。”蘇凡根本不給他喘氣的機會，接著問：“你現在餓得只剩最後一口氣，手裡就剩一個剛蒸出來的熱饅頭，你是自己抓起來塞進嘴裡活下去，還是畢恭畢敬把這個饅頭放在地上，獻給你那位全知全能的神，讓他來吃？”
“我……我……我不能褻瀆神……我……”大鬍子結結巴巴支支吾吾，半天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雙腿軟得像兩根煮爛的麵條，腳下一個拌蒜，“啪嘰”一聲直接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手裡那本聖經“啪嗒”掉在滿是塵土的地上，沾了厚厚一層灰。
蘇凡看著他這副被戳穿了所有偽裝、魂都快飛出來的狼狽樣子，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你自己當著你家神的面，都不敢把命和最後一口吃的交給他，連你自己這個當傳教士的，都不信他能讓你活下去。
那你今天站在大街上拉著我，憑什麼覺得我會信你這套玩意兒？”
這最後一句絕殺，直接把大鬍子教士的所有心理防線徹底幹碎了。
他坐在地上愣了足足半分鐘，整個人像是被雷劈過一樣，大腦一片空白。
之前背得滾瓜爛熟的所有傳教詞，此刻一個字都想不起來，滿腦子全是剛才蘇凡問他那兩個饅頭問題。
蘇凡懶得再搭理他，轉身從張老頭兒案板上拿起包好的糖葫蘆和白兔子玩偶，把準備好的銅子放在案板上，對著張老頭兒點了點頭，轉身便走了。
看著蘇凡走遠了，大鬍子才扶著旁邊的牆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對著蘇凡消失的衚衕口狠狠咬了咬牙，壓著嗓子嘟囔：“這個瘋子……這個該死的華夏人！他居然敢曲解我們神聖的教義！我一定要回去跟主教大人彙報……”
“切，還教義呢。”張老頭兒在旁邊看了半天熱鬧，早就忍這洋鬼子好久了，此刻直接把手裡的銅鍋往案板上一放，忍不住冷哼了一聲，當場懟了回去：“你小子是真的走運，剛才那位先生沒跟你一般見識，你知道剛剛走過去的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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