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三十多年,跟著關東軍打了十幾年仗,見過無數戰場上的重武器,從來沒見過這麼邪門的建築。
這些石頭、木樁、一個個像長了眼睛長了腦子似的,看見活物就往死裡砸。
自己手下這幾個全是能以一當十的高手,結果在這院子裡,連對面半個人的影子都沒摸著,三兩下就全躺平了,半點兒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這……這怎麼可能?!”山口嘴唇哆嗦著,嘴裡喃喃自語,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剩下唯一一個還勉強站著沒斷氣的小兵,嚇得臉都綠了,連刀都快握不住了,轉頭對著山口急得直用日語喊:“山口先生!這根本不是什麼普通機關!這是華夏人修的妖術啊!我們再不跑,所有人都得死在這兒!快撤吧!”
“不行!絕對不能撤!”山口這會兒已經徹底騎虎難下了,今天就算把命扔在這兒,也絕不能空著手回去—
死在這兒頂多算“為天皇殉職”,家人還能領到撫卹金,要是回去完不成任務,全家都得跟著受罰,連他三歲的兒子都得被送去做苦役。
他把刀舉得更高,嘶吼著用日語催剩下的兩個還能站的人:“衝進去!那個小丫頭就在影壁後面!抓住她我們就贏了!不許怕!為了大日本帝國!”
剩下最後兩個被他逼得沒辦法的鬼子,只能閉著眼睛往裡面衝。
就在他們衝過第二道青磚影壁的瞬間,頭頂房樑上倒扣著的那面磨得發亮的千年青銅八卦鏡“咔噠”翻了下來。
鏡面剛好對準從雲層裡漏出來的正午陽光,一道金燦燦的反光順著地面斜斜掃過去,精準照在提前埋在地下的藥引暗機關上。
“嘭!”
提前泡了十年劇毒草藥汁的千年老藤種子,瞬間被引燃了觸發機關,粗壯的、佈滿半尺長黑色鋒利倒刺的綠色藤蔓,像無數只從地底伸出來的鬼手,“唰”地一下從地面的石縫裡鑽了出來
它瘋了似的往半空中猛長,沒兩秒鐘就長到了兩個人那麼高,密密麻麻的藤蔓枝椏往四下瘋狂蔓延,連半個空子都不給人留。
這幫日本人抬頭看得眼睛都直了,完全傻在了原地,連揮刀都忘了。
“砍了它!快把這些鬼東西砍斷!!”一個鬼子反應過來,舉著武士刀往最粗的那根藤蔓上狠狠劈下去。
“咔嚓”一聲砍斷了一根枝椏,結果下一秒,斷口的位置瞬間又冒出來兩根新的藤蔓,倒刺閃著冷冽的寒光,直接捲住了他的手腕,往半空中狠狠一甩!
“啊!!”
鬼子疼得拼命慘叫,刀刃直接掉在地上,藤蔓順著他的胳膊往上卷。
“唰”地一下纏緊了他的脖子,直接把他整個人提到了兩三米高的半空中,倒刺深深扎進他的皮肉裡。
黑紅色的血順著藤蔓紋路往地上滴答滴答往下淌。
剩下最後一個鬼子還沒轉身往回跑,第二根藤蔓直接捲住了他的腳踝,同樣一把拽到半空中晃來晃去,密密麻麻的倒刺瞬間扎滿了他的後背。
沒兩秒鐘人就軟了,連氣都喘不上來,手腳蹬了兩下就徹底不動了。
藤蔓像一隻活過來的巨大綠色怪物。
在院子裡肆意甩動,兩個鬼子掛在上面晃來晃去,慘叫聲此起彼伏,聽得人後脊樑骨發毛。
剩下最後站在院門外的山口,終於徹底被嚇破了膽。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任務什麼天皇什麼臉面,轉身拔腿就想往衚衕外面跑,邊跑邊嗷嚎:“有鬼!這裡鬧鬼!快救命!”
“蠢貨!你們跑什麼!給我回來!!”山口看著幾個已經先一步竄出去的鬼影都沒有的手下,氣得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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