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將杯中烈酒仰頭一飲而盡，張海琪也是輕笑了一聲。
端起酒杯也回敬了一杯。
“先生回來啦？”後廚門簾一掀，藥指探出半個小腦袋，看見蘇凡的身影，當即小步跑了出來，臉上滿是欣喜的神色，軟乎乎地開口打著招呼。
“嗯，回來的路上，在河邊順手抓了一條三斤重的大鯉魚，正好加菜。”蘇凡說著，順手魚遞給了藥指，“處理乾淨了用來清蒸，新鮮。”
“是！”藥指脆生生應了一聲，從蘇凡手裡接過還在甩尾巴的鯉魚，轉身一蹦一跳地走回了廚房。
“蘇先生，您這家裡佈下這麼厲害的機關幹嘛？平日不害怕自己不小心觸碰到嗎？”這時，張海鹽瞪著眼睛，滿臉好奇地湊上來。
憋了一晚上的問題終於找到了機會問了出來。
蘇凡聞聲，開了摺扇，語氣平靜的開口道：“這世道兵荒馬亂，流寇、軍閥、惡道到處橫行，留下這些機關也不過是為了保護家裡人。”
“再者，這些機關雖然看上去層層疊疊複雜得很，但主開關就在我臥室床底下的暗格裡，伸手一拉就能完全關閉，平日裡不會觸發半分，半點兒影響不到正常生活。”
“噢~~原來如此！！”張海鹽和張海蝦兩個人下意識地一起點了點頭，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就說你怎麼這麼多年住這兒都平安無事，原來是藏了後手。”張海琪指尖託著酒杯，晃了晃杯子裡剩下的半杯酒，像是無意間隨口一問，語氣輕描淡寫的，“看來這幾年躲在北平城裡，你的機關術也有不少長進啊？”
“正好，什麼時候有空了跟我回一趟南部檔案館，幫我把檔案館裡那些用了幾十年的老機關給改善改善唄。”
蘇凡輕搖摺扇，眼皮都沒抬一下，輕飄飄吐出幾個字：“行啊，五百大洋。”
“你開什麼玩笑！？”張海琪一聽這話，瞬間就變了臉色，猛地從椅子上抬起頭，瞪大了美眸，驚撥出聲。
“是你先跟我開玩笑的。”蘇凡抬眼，神色平靜地看著她，半點兒退讓的意思都沒有，“你們張家的機關術，傳承了上千年，不說天下第一，至少也能穩坐天下第三的位置。”
“南部檔案館裡的‘連環機關倒懸陰陽陣’，就算是放在遍地都是機關的上古古墓裡，都是頂尖一等一的殺陣。”
“你讓我去幫你修改完善，那不是擺明了為難我？”
“……”
這話一齣，張海琪當場就被噎住了，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半個反駁的字來。
站在後面不遠處的張海鹽和張海蝦，看見師傅張海琪居然被蘇凡一句話堵得說不出話，都忍不住抬起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憋笑憋得肩膀都一抽一抽的。
“長這麼大，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師傅吃癟，太稀奇了。”張海鹽湊到張海蝦耳邊小聲嘀咕道，臉上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活了這麼多年，還真沒見過有人敢這麼跟師傅說話。”張海蝦也繃不住，跟著壓著嗓子小聲附和了一句。
可兩個人自以為聲音壓得夠小，卻沒想到所有的話，一字不差全都飄進了張海琪的耳朵裡。
她俏臉一冷，猛地回過頭，鼻腔裡輕輕“嗯？”了一聲。
這一聲輕飄飄的“嗯”，落在兩個徒弟耳朵裡，簡直比驚雷還管用。
張海鹽和張海蝦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飛快地收起所有表情，站得筆直，裝作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看來你們兩個是閒得慌，精力太旺盛了是吧？”張海琪冷眼看著他們，語氣淡淡的，“既然這麼精力旺盛，那就不用等了，明天你們出發去鹽鹼湖的任務，要是沒能順順利利完成，就等著跪祠堂吧！”
兩個人一聽這話，臉當場就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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