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且慢!”
馬嘍不閃不避,反而迎著刀鋒上前一步,厲聲喝道:“長官,您用您那被聖主賜福過的腦子好好想一想!”
“咱們兄弟在這陣地裡好幾百號人,前方更是有祭祀大人和變異體大軍坐鎮。”
“如果我們三個真的是在撒謊,或者我們就是奸細,我們怎麼敢主動要求去見祭司大人?”
“走到最核心的施法區域,在幾百雙眼睛的注視下,我們三個低階教徒不可能只是為了過去送死吧?”
“您想想看,這符合邏輯嗎?”
這句直擊靈魂的拷問,彷彿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小隊長的天靈蓋上。
小隊長舉在半空中的骨刀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那一貫被殺戮和殘忍填滿的腦海中,難得地閃過了一絲名為“邏輯”的火花。
好像確實是這樣……
這三個傢伙雖然走路的姿勢欠揍了一點,但他們說的確實有道理。
前方可是有七八百名精銳教徒,還有洞察一切的祭祀大人。
這三個低階教徒如果真的是來搗亂的,主動走進那個核心圈,簡直就等同於自殺!
哪怕是精神錯亂的瘋子,也不會幹出這種毫無意義的送死行為吧?
小隊長遲疑了。
他緩緩放下骨刀,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起面前這三個神秘的低階教徒。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馬嘍三人的眼睛上。
小隊長的心臟猛地一陣悸動。
那是三雙何等狂熱,何等癲狂的眼神啊!
那種幾乎要溢位眼眶的激情,那種彷彿隨時準備將靈魂獻祭出去的極致渴望,深深地刺痛了小隊長的內心。
馬嘍他們的眼神能不狂熱嗎?
三人一想到等會要做什麼,能憋住笑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好嗎?
然而在小隊長那戴著濾鏡的眼裡,這一幕卻被解讀成了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意味。
“這是何等純粹的信仰……”
小隊長呆呆地看著三人,眼眶竟然莫名地有些溼潤了。
伴隨著這離譜的腦補,這位邪教徒大隊長的心中,突然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與感慨。
一場突如其來的中年危機,毫無徵兆地擊中了他這顆被深淵腐蝕的心臟。
曾幾何時,在十多年前,當他還是一個剛剛把靈魂獻給深淵聖主的底層菜鳥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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