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陽揉碎在春風裡。
眼前的人穿著一身黑色休閒外套,雙腿筆直修長,身姿頎挺,面容清雋,眉眼依舊溫潤。
像是時光獨獨偏愛了他,這些年只給他褪去了少時的青澀,旁的好似都未曾變過分毫。
顧燼見夏梧發愣,走的更近了些,他微微彎了身子,輕聲說:
“七七,我回來了。”
一句話似是穿透了光陰,直直朝著夏梧的胸口穿透而來。
夏梧依舊沒有說話,她看他的眼神讓顧燼心尖陣陣發疼。
“不認識了?”顧燼抬起手微微發顫。
這個場景他夢裡有過無數回,每回夢醒之後胸口都空落落的酸澀。
他不敢見夏梧,可他更怕以後的生活沒有夏梧。
只是當他的手快觸碰到女孩的頭髮時,夏梧後退了一步,避了開來。
顧燼骨節泛白,聲音放得更低。
“不生氣了,好不好?以後我都不走了。”
“這些年,我想通了。叔叔不在了,我更應該陪在你身邊,不再讓你受到傷害。”
“從今往後,我們都不分開了,好嗎?”
顧燼上前半步,手攥得生疼。
但他不敢再觸碰夏梧,他害怕看到從她眼中流露出厭惡的神色。
只是片刻,夏梧便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人,聲音隨著春風化開。
“你能回來我很高興。”
顧燼心落了一半,“那些信,都收到了嗎?你沒回過一封,還是怪我的,對嗎?”
夏梧搖了搖頭,“從前是恨你的,但後來就不恨了。但也僅限於此,我們回不到過去。”
“七七!是因為許應嗎?”顧燼聲音微微發顫,他盡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用著平靜的語調說:
“可是,據我所知,你已經搬出來了。”
顧燼頓了頓,語氣都帶著篤定:“是不是說明,你們已經分開了?”
他早就聽說,夏梧身邊有個叫許應的人。
也知道,夏梧從前痴纏著許應,而他曾也親眼見過。
但,許應不過是他走後,夏梧重新尋找的寄託罷了。
如果夏梧一如既往非要跟許應在一起,那他可以做到不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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